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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不怕,老奴就是拼著一死,也會和秦秋雪同歸于盡,絕不能讓她禍害江家。她處心積慮進王府,只怕就是為了報復佩蓉小姐,她若不死,他朝江家必然會傾覆在她手中。夫人老爺對我恩重如山,如今他們都不在了,老奴必盡全力為王妃解憂。”林嬤嬤臉上帶著決絕和狠辣,儼然一副要和秦秋雪同歸于盡的樣子。
江素娥還是搖搖頭,蒼白的臉上現起幾分無奈,抿唇嘆息,“就算你和她同歸于盡,還是會被王爺看穿,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秦秋雪死了,王爺卻恨上我和江家,那拼的什么意思。林嬤嬤,金杏你們附耳過來。”
江素娥招手讓林嬤嬤和金杏過來,而后低聲在她們耳邊說了些什么。
林嬤嬤和金杏聽后,臉色煞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不斷的叩頭。
林嬤嬤:“王妃娘娘不可,王妃娘娘不能冒這么大的險。您的身體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啊!”
金杏附和著:“王妃娘娘,林嬤嬤說的對,您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這樣折騰啊,還請王妃娘娘保重貴體!”
江素娥虛弱無力的靠在床頭,抬頭側眸,望向窗外天邊的一輪明月,眉頭輕蹙,勾唇苦笑:“將死之人,無用之軀,珍惜來做什么?如此,我也便能放心的去了……”
“王妃娘娘!”
“王妃娘娘!”
林嬤嬤、金杏跪地不起,卻最終還是沒有說服江素娥。
第二天,暖香閣內。
“王妃請我過去?”
秦秋雪坐在椅子上,翹著個二郎腿,一臉的驚詫的看著金杏,“金杏,我可是被禁足的人,怎么出的去?”
“雪夫人說哪里話,雪夫人養傷的事情,王府上下都知道。如今雪夫人身體大好了,王妃身體也好轉了許多,便想著請雪夫人一同去賞花,以此化解從前的誤會,雪夫人不會不賞光吧?”
“哪敢?我哪敢不給王妃面子!”秦秋雪瞧著金杏眼底帶著兇光,知道她沒安好心,不過她也不在乎,反正她的目的從來都是作死,完成系統君給的任務,然后拍拍屁.股回家去。
她現在巴不得有人出手來陷害她,省的她浪費自己那為數不多的腦細胞。
只是她還是得小心點,別對方的目的不是把她弄死,而是弄殘。
到時候她可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死不起也活不起了。
花園內,花開的正是旺盛,石桌前面,秦秋雪百無聊賴的坐著,和王妃江素娥三言兩語的攀談著,說來說去都是些客氣話,王妃還不時的咳嗽著。
看的出來,眼前的這位王妃完全是在硬著頭皮在花園里坐著,這更讓秦秋雪確定,王妃這是居心不.良啊!都病成這樣了,還要硬撐著來害她,還真是敬業,可敬可嘆。
秦秋雪默默為王妃點個蠟,感謝她的成全。
金杏端著藥碗走上來,提醒江素娥:“王妃娘娘該喝藥了。”
江素娥手絹捂著蒼白的唇,不斷地咳嗽著,眼眸一抬,看向秦秋雪,秦秋雪一愣。莫非藥里頭有玄機?!
既然人家都給預備好了,那也別浪費人家的圈套,鉆吧!
秦秋雪抿唇呵呵一笑,站起身來,順著江素娥預備好的路線走下去,而且十分的配合,都沒讓江素娥費口舌,只是一個眼神就足夠了,她懂得。
“王妃娘娘,讓賤妾伺候您喝藥吧?”秦秋雪朝著王妃蹲身行禮。
江素娥眼底劃過一絲銳利的光,低聲抿唇道:“好!”
秦秋雪端著藥碗,緩步朝著江素娥走去,蹲在江素娥身前,白皙的素手舀起翡翠碗中褐色的湯汁,往江素娥嘴邊送去,江素娥撂了手絹,剛要張口,卻聽到花園之內傳來一聲低沉溫和的笑聲,“王妃和愛妾在這里賞花,怎么不叫上本王?”
低沉的聲線還未完全落下,那青白色的長袍轉眼便到了眼前,輕輕一揮寬大的衣袖,司徒弘大掌掠過秦秋雪手中的藥碗,修長的指尖拂過藥碗,似是在試著藥碗的溫度。
他低聲冷笑,朝著一眾奴婢厲聲訓斥:“你們這幫奴才是怎么當差的?藥都涼了,還拿來給王妃喝?去換一碗來。”
話落,司徒弘大掌端起秦秋雪手中的藥碗,寬廣的華緞長袖一揮,將藥碗放在了金杏手中的托盤上,朝著金杏揚了揚手,令她下去,“去換一碗熱的來。”
金杏蹲身接碗,低眸,余光看向江素娥。
江素娥眉心一蹙,蒼白細弱的手指捏著手絹,放在嘴邊,輕咳了兩聲,而后悄悄的揚了揚小手指,使了個眼色,叫金杏下去。
金杏端了藥下去。
司徒弘大掌一揮,抓著秦秋雪的衣袖,扯著她令她站在自己身后,而他坐到了王妃對面的凳子上。
“王妃可好些了?”司徒弘眉宇柔和,笑容溫柔,似是春風拂過細柳,眼眸中滿滿的溫潤謙和。
江素娥微微紅了臉,低著頭淺笑一聲,捂著白絹卻又不斷的咳嗽了起來,“有勞王爺掛心,妾身的身體……咳咳咳……好多了……”
“怎么還是咳的這樣厲害?王妃病久,不宜吹風,你也得多注意些身體才是……”
司徒弘一聲聲關切叮囑著,江素娥時而低首淺笑,時而捂著白絹咳嗽,兩個人簡直是在旁若無人的撒狗糧。
秦秋雪站在一旁目光染起幾分好奇,既然這么恩愛,而且恩愛了那么多年,為什么要納妾呢?如果司徒弘納妾,她是不是就不會被卷進這個奇怪的系統君,也不用在這受這份洋罪了。
司徒弘和江素娥說了一會兒,便囑咐江素娥回去:“王妃臉色不好,還是早些回房去休息。來人,送王妃回去!”
奴婢們齊聲:“是!”
江素娥笑著起身,微微向司徒弘行禮,而后在一群奴婢的前呼后擁之下,江素娥離去。
望著那些身影在陽光下漸行漸遠,司徒弘眼中的溫柔漸漸消失,眉宇間現起一片幽冷,唇畔溢出一抹冰冷的笑容。他轉頭,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睥睨著秦秋雪,漆黑寒澈的眼眸猶如黑云里翻滾的驚雷閃電,危險至極。
秦秋雪忽然感覺后脊背有點發涼,她手背滑過額頭,擦了擦頭上的冷汗,瞇眸咧嘴,硬生生的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笑意,她勉力牽著嘴角,看著司徒弘:“王爺!那王妃走了,賤妾也走了!”
秦秋雪轉身就要跑,腿剛抬起來,就感覺后脖領子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