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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漁笑了笑,趕緊拉著小老太太在木椅沙發(fā)上坐下,“奶奶,舟車勞頓,您辛苦了,先坐會兒。”
江奶奶應(yīng)了幾聲,也拉著喬漁坐下,這才向旁邊的齊大海打招呼。
后面的江父和江楓、陸冬青依次進來,都熱情地打了聲招呼,胡玉蓉好歹是扯起了笑臉招呼客人。
“喲!老胡你家這是有喜事啊!”門口傳來一聲響亮的聲音。
胡玉蓉眼皮一抽,趕緊給門口的齊大海使眼色,沒成想外面那人已經(jīng)磕著瓜子進來了,“真有喜事啊!”
是對門和胡玉蓉隨時要掰扯幾句的黃大媽,退休得早,孩子都在事業(yè)單位,年前她最小那個姑娘也嫁人了,比喬漁小著六歲,姑爺也是個孝順的,時不時帶著女兒回來看她,這可成了她炫耀的資本,尤其是在胡玉蓉面前,天天戳著胡玉蓉心窩子問她女兒呢,事業(yè)啊,婚事各種。
這也間接導(dǎo)致胡玉蓉在喬漁回來之后瘋癲了一樣地給喬漁相親,就是想在女兒婚事上壓黃大媽一次。
胡玉蓉沒理她,黃大媽也樂得找了個凳子坐下,嘰哩哇啦就跟旁邊坐著的陸冬青吹起牛來。
江楓看了眼表弟,唇角抽了抽,到喬漁旁邊坐下。
也還好是有那兩個話癆子在中間調(diào)動氛圍,不然這一大家子的,江父和齊大海說不上幾句話,胡玉蓉和老太太也是,話不過三句。
老太太跟胡玉蓉聊不上,但最喜歡喬漁這個孫媳婦,一個勁兒地問著這些年在外面生活苦不苦啊,有沒有受委屈各種。
這是喬漁回來這么久,最想從胡女士口里聽到的話,但都沒有,她們母女之間好好說過話的次數(shù)很少,幾乎沒兩句話就會吵起來。
她心底暖暖的,乖巧地回了江奶奶。
中途時江梅和陸冬夏兩小姑娘一人提著一箱禮盒也趕到了。
這是喬漁第一次見江楓的妹妹,清清秀秀一姑娘,眼睛彎彎像月牙。
見到她像是看見了什么大明星一般,星星眼都快冒出來了,甜甜地喊了一聲嫂子。
陸冬夏也跟著過來喊了一聲。
江楓昨晚給喬漁簡單科普了一下家庭成員,他妹妹現(xiàn)在在茳大讀研究生,表妹在茳大讀大一。
這下是大部分成員都齊全了,家里這小屋子差點坐不下,江梅就過來坐在江奶奶手邊的扶手上。
有了兩個小姑娘加入,屋里漸漸也熱鬧了些。
眼看著窗外陽光漸漸照進屋里,兩家人會面算是到了尾,江奶奶這才提起彩禮的事。
“親家母啊,小漁是個優(yōu)秀的好姑娘,是我們家江楓不懂事悠著她先把證領(lǐng)了,那我們做長輩的也不能不懂事不是,他們兩是有緣的,我們也舔著臉想要娶小漁做江家媳婦,彩禮這事你看……”
胡玉蓉瞥了喬漁一眼,沒說話。
彩禮的事喬漁一句話都沒跟她提過,現(xiàn)在買了房,不知道他們是要怎么個打算。
她其實對江楓還是不滿意的,因為有了小王總的實力在前,別說買房子貸款,人家一口氣拿下十套房子都不成問題,更別說車不車的事了。
她摸了摸指甲,在冷寂的氛圍中開口:“江老太太,彩禮不彩禮的先別說,我呢其實是不滿意你們家的江楓的,我們家喬漁之前過的什么日子,您可以問問江楓。我之前呢給喬漁找的對象那都是非富即貴的……”
“媽!”喬漁臉色難看地打斷,筆直的眼睛盯著胡女士,“現(xiàn)在是在說彩禮的事。”
“喬漁,你反了天了!”胡玉蓉霍地站起來,指著她要訓(xùn)斥,“我提以前就是要他們——”
江奶奶趕緊跟著站起來擋著喬漁面前,笑瞇瞇地打斷:“親家母有話好好說,小孩子嘛不懂事,你也別生氣了。”
江奶奶干癟而粗糙的手握下胡玉蓉怒氣沖沖指著的手指,拍了拍,慈和地說:“我知道小漁以前過的日子,也知道是我們家江楓高攀了,但這證都領(lǐng)了,俗話也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我們也不做那個棒打鴛鴦的壞人。”
“這彩禮……”老人家看著面前的女人,笑了笑,平穩(wěn)地說:“你看一百萬怎么樣?”
“我去!!這么多?!”
最先驚出聲的是來嗑瓜子的黃大媽。
胡玉蓉眼睛也倏地瞪大,看向小老太太,她沒聽錯吧?
一鄉(xiāng)下來的泥腿子,能拿得出這么多?
她可不信。
屋里的人誰不是第一時間瞪大了眼睛看過去。
但江奶奶依舊是慈祥和藹地看著胡玉蓉,嘴角掛著笑容。
喬漁嘴角顫了顫,哪怕是喬家還富裕,對于江楓來說一百萬的彩禮都屬實太過離譜了,更何況父親那么欣賞他,更不會要這么多彩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