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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懊惱地垂著頭,腳步已經邁進了后花園里。
鼻間頓時充斥了她不知道是什么品種的混合花香,聞起來不膩人不沖鼻,很是清雅,饒是穆白自詡不喜歡花,也禁不住隨著花香慢慢往前走動。
這里的花如她所料果然是和人間的相差甚遠,不知是嫁接技術發達還是什么緣故,以追求美觀為主把好幾種花類拼湊起來的花比較多,色彩艷麗,有的比人的個頭還高,有的卻只有巴掌大,需要用花籃子掛在墻上。
穆白起了一點興趣,邊走邊看著,等到把大半個后花園逛了個大概,不知不覺時間就流逝過去。
眼前出現了一片由粉色小花組成的花田,和太乙宮的很是相像,穆白便被吸引了注意,她往前邁了兩步,想去摘取一朵仔細觀摩觀摩。
手剛一碰到花瓣,突然,從花叢里立起來了一個藍色的人影,穆白毫無防備,被嚇得往后跌了過去,撲通一聲,屁股重重地和泥土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穆白自己爬起來,拍了拍發疼的屁股:“你、你是誰!?”
藍色人影本來是背對著她的,聽到她的質問,緩緩轉過身來。這是個身穿藍色短袍、個頭稍矮的老婆婆,站在花叢里只能露出胸口以上的部位,頭發凌亂一看就不太注意自身形象管理,她眼神迷蒙目光渙散,連看向穆白時都找了好半天,才終于對準了目標。
“我......嗝!我是誰?”
老太婆舉起手里的黃色葫蘆,咕嘟咕嘟又往嘴里灌了起來,等喝舒坦了,才大大地、暢快地嘆了一聲氣:“小丫頭,沒人教你問人之前得先自報家門嗎?真沒禮貌!”
她說道完,嘴里砸吧砸吧,發出哼哼的滿足聲。
“我是花木殿的主官仙子,這里是花木殿的后花園,你為何在此處醉酒,還任意踩塌花叢?!”
老太婆瞇了瞇眼睛,向前探了半個身子去看穆白,結果只看清了白色的面具,她又像豬叫似的哼哼幾聲,嘟囔著:“......怪模怪樣的小丫頭。”
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喂!你是誰,你還沒回答我呢!”
老太婆又轉了回來,好像聽穆白講話很是厭煩似的,皺著眉頭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我是酒神,臭丫頭,新來的?這都看不出來么。”
酒神?酒神怎么會出現在花木殿里。
穆白有些疑惑:“那你......那你怎么會在花木殿?你也在花木殿做工?”
“花木殿,做工?”她像聽了個笑話似的嗤笑道:“誰敢留我老狄做工!就是那天神.......”她說到這里,突然停了下來,斜了穆白一眼:“我可不是你的下屬,乳臭未干的丫頭!”
“你不是花木殿的人,怎么躺在這里喝酒?你知不知道這花是靈物,栽種得耗費多少精力,多么辛苦!”
酒神切了一聲,滿不在意地說:“就幾個破種子整得跟寶貝兒似的。我老狄在哪兒都能喝,就是在凌霄寶殿喝去誰也攔不住!何況一個小小的花木殿......”
穆白雖然才來這里入職,但干一行得愛一行不是?她已經做好了要在此深耕的打算,見酒神這樣輕蔑于自己的工作,心里也不免有些不爽快。
她抱起手臂,反嗤了回去:“這么能耐?那便上凌霄寶殿喝去啊,要不我親自送您去?”
酒神大概是好些年沒見過脾氣比她還暴還臭的人了,聽穆白這么硬氣,她也不甘示弱:“小丫頭,你是個什么階別的神印者,敢跟老狄我這么說話?”
穆白一直戴著面具,旁人想要探她的底也難入手,這可能也是太乙真人囑咐她必須戴上面具的原因吧。這下酒神不知她底細,估計不敢輕易動手。
誰知道她估算出錯,這酒神脾氣極差,差就差在她真不高興了,管它三七二十一,什么階別的神印者都得跟她來上幾招。
還沒等穆白回她話,她已經飛快出手,把那葫蘆酒壺往天上一扔,她跳起來就沖向穆白。
穆白一驚,下意識伸手擋了她兩招護住自己。
“......!”
酒神突然收了手,訝然地看著她:“你是太乙宮的人?”
穆白剛才情急之下不自覺用上了師父所教授的招法,居然忘記了師父說在外只準用她在人間學的拳法套路,她心里暗嘆糟糕。
“你居然是太乙宮的人?”酒神又問了一遍,她的眼神不像剛才那樣迷迷糊糊,已是清明許多:“你師父可還好?”
穆白不知答還是不答好。答吧,這暴露身份,違背師父的叮囑,不答吧,對老人家好像又很沒有禮貌似的。
酒神則是一轉剛才那副模樣,對穆白的態度突然和藹了許多,她笑了兩聲:“我猜你師父不讓你輕易對外說是不是?莫怕,我與你師父是同僚老友了,不會害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