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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面積并不很大，但每間只允許分配給一位仙子居住，算得上是條件優(yōu)厚了。

霽月上了電梯，在熟悉的門牌號前站了十分鐘，還在猶豫要不要按下門鈴。

她踟躕幾步，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去的時候，大門嘎吱打開了。

門里的人看起來才剛到家，靴子沒脫，脖子上還掛著的工作領(lǐng)帶扯松了一半：“霽月？真的是你。”

霽月這回想走也不好走了，她轉(zhuǎn)回來，面上看不出情緒：“嗯。”

“進來嗎？”她詢問得有些小心。

霽月點點頭：“好。”

進了門，霽月?lián)Q好拖鞋，習(xí)慣性地把皮鞋收進鞋柜，剛拉開鞋柜門就停頓住了。

她把鞋柜門又關(guān)上，把皮鞋放在了鞋柜底旁的地上。

房子的布置好像幾千年也沒有變化過，霽月一抬頭就看見了電視柜上兩人的合照，相片鏡框擦得干干凈凈，像是常拿出來觀摩。

照片里的自己從背后抱著這人的脖子，對著鏡頭笑顏如花，幸福得好像四周都冒著泡泡。

兩人站在客廳里相對著有一會兒了，她不發(fā)聲，霽月也不開腔。

最后這人終于醒了過來似的：“坐.....先坐吧，我去給你泡茶。”

她跑去門口把大門關(guān)上，兩腳一蹬，把靴子踹得紛飛兩處，然后踩進拖鞋里，又飛奔進廚房，一會兒就端了熱滾滾的茶水出來，因為水接得太滿，她被燙著了，一把杯子放下就嘶嘶嘶地倒抽氣。

“慢點兒。”

“沒事，呵呵。”她拍了拍手，甩掉了那兩滴熱水。

霽月的視線被成雙成對的馬克杯吸引。

“怎么沒扔掉。”

“你的東西，都沒動過。”

她認(rèn)真地說完，一室之內(nèi)又陷入沉靜。

霽月端起馬克杯，吹了吹表面，但熱水太滿，她這幾口仙氣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看電視嗎？”

“......”

沒得到反應(yīng)，她還是摁下了開關(guān)：“我開了，遙、遙控器給你。”

霽月有些無措，她并不是來看電視的。

但遙控器已經(jīng)塞進了手里，她低頭看了看，外面的遙控器保護殼是小兔子形狀的。

她拿起來對著電視摁了摁。

電視能接收到人間的電視臺，播放的內(nèi)容也跟人間沒有差別，甚至節(jié)目數(shù)量更豐富。

綜藝?yán)镞B綿不斷的哈哈笑聲特效有點作用，稍微把客廳里的溫度調(diào)高了一些。

霽月跟著節(jié)目里的人輕笑，卻又沒在看節(jié)目，余光都瞥去了旁邊，不自覺地觀察著這人。

她瘦了許多，也高了許多，以前臉上那點嬰兒肥，現(xiàn)在都沒了蹤影。

側(cè)面看去，下頜角的線條分明。

嘴唇還是喜歡老抿著，年紀(jì)輕輕的時候就是一副故作老成的樣子。

她買的護發(fā)素肯定用完就沒人補充了，白金色的短發(fā)耷拉在腦袋上干枯毛躁的，一看就是沒有好好打理過。

這人坐在沙發(fā)另一側(cè)，和她離得老遠(yuǎn)，明顯無法全身心投入歡樂的節(jié)目里，手掌一直互相搓著，但遲遲一語不發(fā)。

半個小時后，綜藝步入了尾聲，結(jié)束語和制作名單緩緩滑動展示著。

霽月擦擦眼角笑出來的淚，又摁下了一個按鈕，跳到了下個節(jié)目，好像不是很感興趣，她又摁了一下，再摁，再摁，換臺的速度根本不足以看清電視里到底在播放什么。

“霽月。”

哼，終于肯說話了。

霽月放下遙控器：“嗯？”

“今天......今天怎么來了啊？”

“打擾你了么。”

“沒有！哪里的話。”

“哦。”

霽月語氣有些失望。

那人兩手撐在膝蓋上，十個指頭互相點著，速度越來越快，嘴巴卻還抿得緊緊的。

霽月耐著性子等了半天也沒見動靜。

她從包里掏出信件放在桌上，主動問：“這是什么？”

“是......霽月......是我的真心話。”

信其實寫好很久了，卻一直沒有送出去，最后還是委托了別人，才好意思把心意傳達出去。

“為什么不自己給我？”霽月面色慢慢冷下：“我以為這么些年，你會有些長進。”

“我......”

霽月的耐心已然消耗殆盡，她提起小包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