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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就是被游樂園外的孤魂野鬼吞噬,要不,就是被游樂園的系統(tǒng)或者巡邏的鬼衛(wèi)處理了。
總之無論哪種,過去了這么久,穆桃的魂魄都難以追回了。
普通凡人丟了魂魄必死無疑,區(qū)別也就是快慢罷了。
霽月的師父太乙真人通天廣大也許有法子,但他云游四海居無定所,連霽月也不一定知道他現(xiàn)在身在何處,再說為凡人重塑魂魄并不符合神律仙規(guī),就算有機會得見真人,這種被拒絕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百。
不過霽月跟隨真人長大,她是懂藥理的,閻雨澤開口提議道:“霽月大人的駐顏膏可有用?”
霽月?lián)u搖頭:“數(shù)量極少不說,療效也完全不是一個方向的。”
她凝眉思考,又想起忘川河被困的鬼魂們都無法接近彼岸花:“曼珠沙華可有用?磨成粉入藥應當有安神定魂的效果。”
霽月無奈:“地府的任何東西都帶著陰氣,用在凡人身上只會更快一命嗚呼。”
閻雨澤沒轍了,犯難地皺起眉。
比起還能說個一二三的閻雨澤,身處當局的雷公電母才是完全沒了主意,兩公婆幾乎癱在沙發(fā)上,手腳發(fā)軟:“我和老雷只敢順著她!哪知道,哪知道還有這么些尾巴要處理!這孩子簡直一天都著不了家啊!”
霽月思索半晌,拍了拍電母的手安撫她:“人間時速快,她不放心離開也情有可原。有一味藥也許有效,不過我得去拜訪一位故人了。”
她說著,眼神頗顯寂寥,讓電母都沒敢張口問這位故人是誰。
她又看向電母,這才發(fā)現(xiàn)電母連外套衣領都反著塞進了后頸里,一看就是出門著急連鏡子都來不及看一眼。
為了這個女兒,原來愛打扮的電母竟也變得如此不顧及形象。
霽月嘆口氣,兩手拉著她的衣領翻出來,再按著折痕好好整理妥當:“你回去好好休息,等我有了消息就通知你。”轉頭看著雷公:“老雷,你有空去人間跟冬冬把事情了解清楚,也好對癥下藥。”
雷公連忙點頭應著:“我待會就去,待會就去!”
......
只是來拜訪感謝的閻雨澤注定得心情沉重地回地府,她一路糾結著這事要不要告知穆白,又苦惱于不知怎樣告訴穆白才好。
最后思來想去,就算告訴了穆白,她一個死了好些年的普通鬼魂,也對此使不上任何勁兒。
閻雨澤決定把事情咽進肚子里,不讓穆白徒增煩惱。
跟著雷公電母一起走出大門外,打完招呼看著兩夫婦一同離去,閻雨澤走去了庭院里尋人,沈嘉佑站在石墩子旁候著。
見她迎面走來,沈嘉佑奇怪:“小姐這是怎么了?”
大概是她的差臉色太明顯,沈嘉佑也忍不住多嘴問一句。
“沒事。”
“是傷口發(fā)痛么?”
閻雨澤想著事情,她其實早就忘了傷口,壓根兒沒有知覺了。
但她接著這借口搪塞過去:“有點吧,不礙事,等回去了讓林主任來換道藥。”
沈嘉佑還想問,又見閻雨澤不想回答的模樣,只好按住疑慮,點點頭:“是。”
他從文件包里掏出了信封,雙手遞上:“孰湖仙子拜托您轉交的信件。”
“哎.....我差些辜負孰湖姐姐!”
閻雨澤趕忙接過,轉身又進了月宮的大門,繞過背墻走了進去。
霽月在收拾三人留下的客用茶杯和紋絲未動的果盤,見她去而又返,問:“雨澤怎么了?”
“霽月大人,雨澤受人之托帶封信件給您,剛才竟然聊忘了。”
霽月點點頭,從桌上一只肥肥長長的小兔子肚子上抽出了兩張餐紙,擦干凈手去接:“謝謝,辛苦你了,是誰送的?”
“是孰湖姐姐。”
接信的手頓了頓,霽月有些不可置信地抬眼:“孰湖?”
“是。孰湖姐姐再三叮囑我要交與您,想來是很重要的東西。”閻雨澤把信封放在她手上,抿唇笑了笑:“那雨澤就不打擾了。”
霽月手持著信件,呆呆地站了會兒,好像沒聽見閻雨澤的話。
“霽月大人?雨澤先行告退了。”
“......好,你慢走。”
閻雨澤見她狀態(tài)有些不對:“您保重身體。”她離開時還不放心地一步三回頭,直到出了月宮。
霽月放下了手頭的家務,拿起那封信坐去了沙發(fā)上。
直把那薄薄的紙張要盯出火來,她才舍得揭開蠟封,抽出里面的卡片來。簡單的白卡片像千斤重似的,光翻過來字面就費了她好大力氣。
霽月一遍一遍地看那娟秀又熟悉的字體,明明就兩行字,她卻翻來覆去看了好久,最后把白卡片又原封不動地塞回了信封里,長長嘆了一口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