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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快點吧!等會關(guān)門了就要魂飛魄散了!”
姑娘的話尾消失在“人”群之中,穆白在原地只呆愣了兩秒,本能趨勢她拔腿就跑,好歹是中學時期在校田徑隊操練過那么兩年的,她不一會兒便超越了大部分“人”群,一躍沖進了最前端。
小路越跑越寬闊,沒兩分鐘終端近在眼前,路旁還插上了一個人性化的箭頭指路牌,穆白仰著脖子看,一面莊嚴的黑色城門立于身前,城門上掛著碩大的門匾,上書三個燙金大字。
穆白不禁張大了嘴巴,“我去,這就是鬼門關(guān)啊!”
第二章 地府人間
卡在小鬼差搖歸魂鈴之前,穆白一個大跨步進了鬼門關(guān)內(nèi),閘門砰然落下的時候還砸扁了好些魂。穆白聽著一門之外哀呼的叫痛聲感覺背脊發(fā)麻。
看來無論到哪里,跑得快都是重要技能。
進入鬼門關(guān)之后的路逐漸寬闊起來,“人”流量也明顯增大,大家多數(shù)順著一個方向在主干道上有序前行著,也不乏東往西來的魂們自由散漫地游蕩在分叉的小路上,身體比起穆白這種剛進關(guān)口的,看起來要輕薄透明許多。
主干道是一個向上的坡道,中間是石頭階梯,兩側(cè)的平坡上間隔站立著守衛(wèi),看著都神情肅穆,人模人樣,身穿古式改良的鎧甲,手里握了三頭叉。來往的魂們都不敢靠近他們,隔著一定距離又乖又安靜地行走。
穆白想起了多年前帶著妹妹去看燈會的時候,也是像現(xiàn)在這樣擠也擠不出去,只能隨隊伍前移,她伸著脖子,前方一望無際的階梯爬起來真的很累人,也累鬼。
辦公室里坐了兩年的穆白身體素質(zhì)已經(jīng)大不如學生時代了,汗水混著脖子上的血水淌進淺色襯衫里,粘黏得不舒服。腿也越走越重,但身體疲累時,腦子卻莫名愈發(fā)清醒。
穆白回想起自己短暫的人生,有不錯的顏值和開朗的個性,身體健康,工作順利,工資能喂飽自己和上高中的妹妹,還能每年拿全公司第一的績效獎帶著妹妹去吃吃喝喝。除了早年父母意外離世,也算是平淡順遂了吧。
竟然就這么英年早逝了啊。
要說不甘心么,當然是不甘心的,誰能甘愿在大好年華被捅兩刀還死狀慘烈。更何況那狗男人居然因為追求自己不成,由愛生恨,于是趁她出外勤不得不跟他同車時給了兩刀,這么明晃晃的情感相關(guān)兇殺案,穆白用膝蓋都能猜想到花南國的無良媒體會用多少浮夸的筆墨來編排她。
想到這里,穆白牙根都恨得咬緊了。
不知道妹妹穆桃得知她死亡消息的話,該有多難過。
穆白深深嘆了一口氣。
“喂!你,恍什么神,跟上!”
離穆白最近的三頭叉鬼差兇神惡煞地沖她吼了一聲,穆白頓時又氣又委屈。
年紀輕輕死了,還不準人傷春悲秋一下嗎?
她脾氣向來大得很,骨子里又叛逆得緊,正準備吼回去,袖子被人扯了扯,她側(cè)頭看去,一個黑黢黢的鬼湊在她身邊,把她嚇得倒退了兩步,鬼群們一直鬼貼鬼走得緊湊,她這么一退引起一陣小騷動。
“噓!”那個臉黑的鬼魂在唇邊豎著手指,讓穆白安靜,眼神示意旁邊還有守衛(wèi),鬼群們于是也平靜下來。
“我叫雷冬冬,冬雷震震的雷冬冬,你叫什么?”
黑臉鬼壓著嗓子低聲說話,穆白用余光瞥去,發(fā)現(xiàn)黑臉鬼倒不是真的皮膚黑,只是臉上看著像抹了煤灰似的,臟兮兮的,襯得她笑咧開的牙齒潔白異常。她的頭發(fā)像頂蘑菇似的炸開,穿著一身撲了灰的白大褂。
穆白仍在思考著她這死得有些虧的短暫人生,并不特別想和任何鬼進行社交活動,都是馬上要投胎的了,就這幾分鐘也并沒有什么好交談的。但她覺著雷冬冬這個名字聽著略微耳熟,便按下了性子:“穆白,穆桂英的穆,白色的白。”
“穆白,你是怎么死的啊?你這還疼不?”雷冬冬指的是穆白胸口的傷,一把大長西瓜刀插在那兒,實在很有吸引眼球的力量。
“被一個狗男人殺的,疼......我倒是沒什么感覺了。”
雷冬冬露出嫌惡的表情,“他干嘛殺你?你惹他了?”
“不知道,失心瘋吧。”穆白向天翻了個白眼,如果殺人兇手的腦回路她可以理解,那她豈不就變成他了,“追了我半年,可我一直沒答應。”
“就這?就.....就殺人?”
“嗯。”
“握草!”雷冬冬氣得低罵一聲,“真不是個東西!”
“那你沒想過復仇嗎?至少,至少教訓這個畜生一頓吧!”
穆白沒好氣地笑,她覺得這個新認識的鬼朋友看著享年也有二十七八了,想法卻天真得可愛。
“小姐,我已經(jīng)在投胎的路上了好嗎。”城門一關(guān),她還能半夜飄去人間嚇死那狗男人不成?
雷冬冬突然激動地抓住穆白的手,“喂!你可是天生的神印者,怎么可以這么輕巧就投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