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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個游戲的話,能做到這樣面面俱到、分文不差嗎?
甚至于女媧,她是世間生靈的創(chuàng)造者,是所有智慧生物的締造者,她博愛寬大、白玉無瑕,為救世人補天甚至甘愿犧牲,難道她真的會因為帝辛無意在女媧宮題詩一首便勃然大怒,招妖以禍亂,覆滅殷商,引得戰(zhàn)火四起,生靈涂炭?
碧霞童子聽到娘娘的提問,如此回答:“他將攪得這世間地覆天翻?!?
申公豹卻沒有接女媧娘娘與碧霞童子的話茬,他知這是在游戲之中,即使有變故他也能夠及時登出,無后顧之憂。
他將一條額帶自袖口中拿出,是楊戩當日贈予他的額帶。他一直記在心里,卻從未有去用過。楊戩本是他的宿敵,在這個游戲世界中卻成了中“月老之箭”后無可救藥愛上他的友愛師侄。
一個摩昂已經搞得他要死要活,再來一個楊戩他真的沒有信心能夠應付。但他自始至終沒有用這額帶,除了這個原因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因素。
這額帶在現(xiàn)世中,他也見青年時期的楊戩帶過。后來楊戩受封,于天界做了灌口神后并無掩飾第三眼的意思,所以后來人們多是忘了他當初帶著額帶的模樣。申公豹與楊戩并無私交,自然更加不會記得。
所以那日他接下楊戩的額帶,也沒有在意,只道其上的云華繡紋精美。直到在章首山燭陰陵見了其中壁紋,又聯(lián)想起他于媧皇宮見過的女媧娘娘的裙裾,才意識到云華繡紋不只是楊戩的母親云華仙子以彩云繡線繡上那么簡單。
女媧娘娘見他拿出了楊戩的額帶,沉下聲道:“我只當你要攪得殷商王朝地覆天翻,卻沒想到你卻攪到我媧皇宮來了!”
“娘娘,申公豹有一事相問。”申公豹仍態(tài)度恭敬,手里緊緊握著楊戩的額帶。
女媧娘娘卻未作聲,媧皇宮內瞬間白霧四起,女神身影隱匿其中。
“神,是什么?”
申公豹將他想要問的問題問了出來,抬頭卻見不到娘娘,只見碧霞童子于神座旁立著,手里執(zhí)住一只玉如意。
他不甘心,又問:“封神,是封的什么神?”
“屏退!”碧霞童子呵斥一聲,霧氣中飛來數(shù)帳屏風,將申公豹隔絕開。
他不甘心,大聲道:“盤古、伏羲、神農、燭陰,與女媧同期的古神早已消逝無蹤!你根本就不是捏人補天的女媧!你頂替了女媧的身份坐擁這媧皇宮,降禍端于人界,非為仙神,乃邪魔所為!”
霎時間,狂風四起,青鸞自殿外飛入,將雷雨風暴攜帶,朝申公豹猛撲而來。
申公豹自夢境而出,耗盡全力解救了妲己,沒有一刻休息便又上到媧皇宮之中對女媧娘娘質問,屬于是破壺沉舟、背水一戰(zhàn),沒有給自己留任何退路。
他精力不濟,自然不敵青鸞。但他有所憑仗,立即將楊戩的額帶束于自己的額上。
云華紋路閃耀金光,他竟以楊戩的第三目見到媧皇宮內的實景!本已體力透支,只是借眼一瞬,他便眼前一黑,徹底昏迷。
青鸞還沒觸及,便見他突而倒地,立即飛身伸嘴要將申公豹叼起。
它剛剛近身,便見申公豹的身周突現(xiàn)透明屏障,將他彈退。忽而電閃雷鳴,一只細長的短毛白犬自閃電而出,獠牙駭人,撲于青鸞背部,一口咬住青鸞的脖頸。瞬時間青鸞神鳥血水四濺,尖嘯不止。
碧霞童子不知這白狗是如何突然出現(xiàn),心下一驚,立即乘玉如意飛出,使緞帶去綁白狗。白狗躲避間松開嘴來,令青鸞得以脫身。青鸞血流如注,已然不能再戰(zhàn),饒過仙屏,退之于后。
正當碧霞童子與白狗纏斗之際,媧皇宮的大門沖入一手執(zhí)三尖兩刃刀武將模樣的青年人,便是受到感應的楊戩。
他見師叔倒在地上,便急急地奔去,正要將申公豹抱起,卻見申公豹手腕上的紅繩顯現(xiàn),將人縛住。在白龍帶走申公豹時,他曾見過兩人手腕上有過同樣的紅繩,心下一沉,立即伸手去抓,準備將其強硬扯斷。
“二郎?”申公豹半臥在楊戩的懷中,氣若游絲地喚了一聲。
楊戩心中驚訝,他看向申公豹,見師叔的額上束著他贈予的額帶。
他一瞬間恍惚,申公豹望向他的眼神與平常極不相同,慈愛、和睦、心疼、關切,與他記憶中的云華仙子極為相似。
他難以自持,濕了眼眶:“母親?”
自太公望對楊戩道破天機之后,楊戩便開了天眼看世界。他雖然只觀世界一隅,卻知曉了宿命的意義。這世界的軌跡已經被設定成型,以“復原”為機,將一個個穿越者傳送來,完成命中注定的“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