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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和敖摩昂毫不退讓,皆緊緊握住申公豹的手腕,以極兇狠的眼神敵視著對方。氣氛劍拔弩張,似乎下一秒他們就能亮劍斗毆。
“不可能。”楊戩沉著臉, 做出了自己的判斷,他并不相信師叔會與龍太子結親。他看準了敖摩昂手腕的位置, 如果敖摩昂死不放手, 那他只能將龍的腕子斷下來!
“怎么不可能?你問你師叔是不是真的。”敖摩昂順著楊戩的視線看, 心里料到他的打算, 手臂輕輕抖動, 本如人類肌膚般光滑的臂膀瞬間變作了龍鱗表面, 堅硬的金屬光澤提示著刀槍不入。
楊戩拿著三尖兩刃刀的手更緊一些, 轉頭看向申公豹, 想要詢問, 但“結婚”、“成親”、“丈夫”等等相關的詞語被卡在喉嚨里,令他面紅耳赤難以開口:“師叔……”
這是他今晚第一次正眼看師叔,之前師叔光著身子,他不敢直視。現在師叔披了長衫,將身上的累累傷痕遮掩住……除了被殷郊亂劍傷到的,還有長夜春宵留下的亂象……
申公豹的舌下還疼著,他知道現在是夢境余韻未消的時候,他與敖摩昂的婚約誓盟還沒有失效。他正想要向楊戩承認,卻抬眼看到師侄的異常來。
“二郎?你沒事吧?你怎么流鼻血了?”申公豹擔心地詢問。他立即轉向敖摩昂,猜想是不是這個險惡的家伙放的陰招。
楊戩受到屋內香味的影響,思維發散造成腦血上涌,他怕被師叔看出端倪,心中一驚,立即抬手去擦拭鼻下。他這條件反射的動作,導致他放開了握住申公豹的手。
敖摩昂見狀,立即飛身而起,將申公豹拉到半空中。
“啊!!!”
鹿臺殿內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聲,將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敖摩昂輕輕揮動另一只手,宮殿門窗大開。申公豹清楚地看見了里面的景象,發出吼叫的人是帝辛。殷郊手里的素心貫穿了伯邑考的胸膛,帝辛立于旁側。三個人,三種不同的情緒在殿內交織。
伯邑考釋然,殷郊震驚,帝辛憤怒。
楊戩沒顧上殿內,他想要飛身追來,卻鼻血長流,使他腳步不穩,追趕不上。
申公豹還沒來得及看后續發展,便被敖摩昂拉到了高空中,鹿臺逐漸在視線中遠離直至消失。他想要掙脫敖摩昂的手,抬頭卻看到兩人手腕處連住的若隱若現的紅繩,不由得心下一沉。
他竟不知,幻夢琉璃盞還有化夢境為現實的效果,他們之間的婚約要到什么時候才會失效?難道是要離開這個虛擬游戲世界,回到現世之后?
敖摩昂并沒有帶他走很遠,而是在古靈山中落腳。
申公豹剛想要質問,卻被龍緊緊抱住,一時間呼吸不得。大約是夢中上千年養成了慣性,體溫重疊,他環住摩昂的脖子竟開始喘氣。
申公豹本來就收到鹿臺香薰的影響,如此兩人往旁邊的草叢中一倒,天雷勾動地火,立即就燃了起來。
“還是在陸地上更舒服些。”申公豹得出結論,將摩昂壓在身下,去扒他的衣服。
“都舒服。”敖摩昂看著申公豹身上的傷口,目光一沉,似乎下了什么決心。但他并沒有掃興去提及,反而是纏住豹來,將自己的黏液分泌出來涂到那些傷口上。
兩人倒在草叢里,卿卿我我好不快活。
一陣涼風吹來,將樹影撩開了些,讓申公豹無意間看到了背后的女媧宮神廟的一角。他心中一驚,又看向抱在懷里的男人的臉,才發覺自己竟然毫無定力,出了夢還跟這龍太子攪和在一起不清不楚。
他又氣又惱,立即沉下了臉色,趁敖摩昂不備一腳將其踢開來,撿了地上的衣服給自己套上。
摩昂正沉浸在跟眷侶第一次野戰的興奮之中,突然被狠狠踢了一腳,背撞到樹樁上,不免有些懵。他看申公豹一臉憤恨,知道要不好,但還是一邊湊近一邊試探著問:“……潛之?你怎么了?”
“別碰我!”申公豹嫌惡地避開摩昂的手,眉頭緊皺,“正事不提,你就凈想著這種事情了?你拉著我走,鹿臺的劇情就不管了嗎?伯邑考被刺,西伯侯納子丸的事件點馬上要到了。我們耽誤在這里,豬剛鬣那賤人可高興得很!”
摩昂心里立即松了一口氣,原來申公豹生氣在于怕耽誤了正事。而且,倒也不是他凈想著做這種事,他只是怕申公豹跑了,所以才會用力擁抱。后來的發展,也不是他一個人能掌控的……
他站起身來,安撫申公豹道:“無妨,我帶你來古靈山女媧宮,便是為了這事。豬剛鬣的生死,自然是交給你來決定。”
說罷,摩昂整理好衣衫,領申公豹往女媧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