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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協助龍宮,龍宮又哪里需要他們協助。這兩位基本上就是成日里閑耍,沒什么大亂子也不需要向天庭匯報。至于府衙的都督更是逍遙,幾乎不露面。
北海荒涼凄冷,府衙上下官員僅有這三只鳥。現在他作為被派來的分水將軍,確實難以插進去。
申公豹想起來這些細節,又覺得有遺漏。他怎么莫名其妙穿越到過去的時空里來了?他來這里之前是在干什么?
他站在院子里苦思冥想,卻死活想不起來。他突然出現在了這段回憶當中,失去了很重要的記憶,像是在做夢。
一般在做夢的時候,會很難想起自己是怎么出現在某個場景之中。
他還恍恍惚惚著,天邊一聲驚雷,將眼前的兩只鳥嚇得變作了鳥形。藍色、黑色的羽毛飛出來幾根掠過他的臉,癢癢的感覺讓申公豹回過神來。
“是龍!”小盧驚叫一聲。
“別吵別吵!臺風,快躲起來!”
惠友帶著小盧一起往小島的山上飛去,沒一會兒兩只鳥都不見了蹤跡。
申公豹走出府衙,到大門口的臺階上站著,往閃電的方向看過去。那是海平線附近,天空陰云密布,電閃雷鳴,波濤洶涌,海風狂暴吹著。
陰云之中有一道白色的影子,騰云駕霧,威嚴兇猛,像是在追逐什么。
是龍。
申公豹想起來了,是那北海龍太子敖摩昂。他記得這個場面,他在府衙內見到龍之后,便逮住一只海鳥飛過去想蹭龍太子的儀架去龍宮請見龍王,卻不想不僅被無視,還被一個甩尾扇到府衙將大門砸爛,害得他花費兩天才將其修好。
從此,他便厭極了那龍太子。
這是重生?還是陷入回憶?申公豹不是很確定。雖然他腦子還有些糊涂,但至少他不會重蹈覆轍了。
這樣想著,申公豹在遠處默默朝白龍豎了個中指,然后轉身回府衙里躲風。沒一會兒暴雨襲來,府衙內四處漏水,申公豹沒處躲,成了一只落湯豹。
怪不得惠友和小盧要躲去山中洞穴,這府衙簡直不是鳥獸住的地方。
申公豹正無語著,一道電光由窗戶射進府衙,直直往他面門襲來。他反應敏捷,斷首避開。只見無數電光在屋內折行,將本就破敗的府衙電得燒出了糊味。若不是暴雨傾盆,怕已經是起了大火。
申公豹眼尖,發現那并不是電光,而是一顆球狀物體,由于速度極快在視線中留下了類似電光的線狀痕跡。他身首復合,從懷中掏出一只葫蘆來,眼疾手快放于電光欲將到之處,將那顆球狀物體給納入其中。
“什么東西?”
他渾身濕透,身上閃爍著殘余的電閃,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幸而未被直接射中,不然肯定是要被電擊。他將手上的葫蘆提起來,葫蘆變得透明,里面的東西清晰可見。
是一顆海膽樣的渾身是刺的黃色小球,進了葫蘆還在里面不斷折行,似乎永無止息。
申公豹正心里嘀咕,記憶中并沒有遭遇過這種東西的襲擊,看來他選擇不去搭訕白龍之后,事情的走向發生了改變。
突然,府衙大門被狂風吹開。
一道人影在陰云閃電下明暗交替,但申公豹還是看清楚了他的面貌。
那人有著一頭垂至腰間的銀色長發,皮膚因為慘白而被閃電照出冷泠泠的光。嘴唇往下一撇,海洋雪淺藍色的眸子注視著葫蘆里的東西,完全未將拿著葫蘆的人看在眼里。
“給我。”那人說,聲音也如他面貌般寒徹骨,似北海冬日永不融化的冰川。
申公豹冷哼一聲,怎么可能應那人的話。他沒去搭訕,這龍太子倒是跑來招惹。他將葫蘆收進懷中,說:“見到人不說來由便讓給你,你誰啊你,有沒有禮貌?”
敖摩昂皺了眉頭,似有不悅。雖然未曾見過眼前之人,但這是在北海府衙,也不能不給天庭面子。
“北海龍太子敖摩昂。”
他冷著臉,自我介紹了一句,斜著眼打量這屋中被暴雨淋濕的道人。這道人一身黑袍,氣質陰翳,容貌陰邪,倒是與北海陰冷的氣候相得益彰。
申公豹挑眉,見屋外風雨見小,陰陰地低笑一聲,道:“新任北海分水將軍申公豹,領受塞乎北海之職。”
敖摩昂神情一滯,似想起了什么,又似什么都沒想起。他化為人形之后,天上雷云稍有散去,狂風也停歇下來,天邊的白光射入,照得府衙像是風暴的劫后余生。
敖摩昂往門內走了一步,冷冷道:“雷云失電子,吾騰云尋之。將軍偶得其子,請還予。”
原來白龍是在追電子。
申公豹想起了記憶中他追上天邊去搭訕白龍的那一幕來,原來白龍不理會他是因為專注于追逐電子。不過追電子便追,怎地還扇他一龍尾來?
說到底,這敖摩昂便是欺他落敗,被發配至北海來。地頭龍怎么也是找機會給他下馬威,讓他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