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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沒有了蘇妲己,帝辛納妃的任務不可能完成,只需要等待七日再讀檔重來罷。非常好,讀檔重來之后,他還可以保留“月老之箭”,不會因為失手而用到楊戩身上,也可以提前找到姬發,讓他盡快使用入水珠逃離朝歌。
“但……”丹邇用妲己的身體綿軟地靠在申公豹的懷中,聲音幽怨不已,“申郎,你以為你夠狠就能殺了奴家嗎?奴家……可是九尾妖狐啊。”
妲己的血液沾在申公豹的身上,卻沒有鮮血特有的鐵銹味道,而是九尾妖狐專屬的狐魅惑香。申公豹的瞳孔略微震顫,他眼看著妲己的空蕩蕩的心口逐漸愈合,很快又恢復如初。空的那一塊沒有心臟,但從表面上看還是完美的蘇妲己。
申公豹眉頭緊鎖,沉下臉來,對丹邇道:“赤狐君,現下暫且不需要你以妲己的身份入殷壽后宮。你最好是舍棄這具尸體,不要與我作對。”
他倒是忘記,赤狐丹邇比白狐霜晴的修為還要時間長,并且高深莫測,他若是真要徹底摧毀赤狐的托身容器恐怕不容易。申公豹需要想個辦法來拖延赤狐,不能讓妲己在七日內入殷王宮給帝辛為妃。
赤狐丹邇是何等聰明的妖精,他自然看出了申公豹對凡人蘇妲己的執著,雖然想不通為何要摧毀妲己的軀體,但他知道這是某種救她的辦法。
這就對了,丹邇覺得渾身的血液在沸騰。
他最愛看的就是求而不得、失之交臂、人愿難遂的悲劇,沒有任何故事能比這樣的痛苦更加美妙有趣。
申公豹不讓他進入殷王宮給殷壽為妃,那他就偏要這么做。
丹邇未表露自己的叛逆想法,而是輕挑申公豹的下巴,順從道:“奴家怎么可能跟申郎作對呢?即使申郎要挖我的心、拆我的骨,奴家都甘之如飴。
“只是這妲己姿態美妙,奴家還不想輕易舍去,倒是讓我先嘗嘗這做人類的滋味。既然申郎說不讓妲己入殷王宮,那妲己不入便罷。”
申公豹此聽,舒了一口氣,看來赤狐丹邇是能夠溝通的妖怪。他沒有避開丹邇的挑逗,反而致謝道:“那在下便謝過赤狐君了。”
“要謝我可不能是只用嘴說說。”丹邇雙手抓著申公豹的肩膀,媚眼如絲,“得用身體的行動來表達。比如,同奴家做那種生小狐豹的事來。”
申公豹:……
他真見不得丹邇頂著妲己的臉說這種話,不自覺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丹邇立即懂了他表情里的意思,哈哈大笑兩聲,又道:“當然,是要與丹邇才能生得出狐豹,與妲己生的也許是人豹?”
雖然申公豹并沒有與赤狐生什么狐豹的意思,但他還是有些好奇,問丹邇道:“你能生小崽子?但你不是公的嗎?”
這時候丹邇與他拉開一段距離,笑得快岔了氣。申公豹可不覺得有什么好笑的,冷眼瞅著他。
“公的怎么就不能生崽子了?申郎好奇的話,過幾日來找奴家,奴家親自示范給你看。”丹邇笑瞇了狐貍眼,讓本清純秀麗的妲己也變得像極了狐貍。
申公豹懶得再和他拉拉扯扯,心里還掛念著姬發有沒有安全逃出去。他在附近找了一具與他體型相當的尸體,交換服飾,又施法改變了尸體的五官,讓人不仔細看辨別不出這不是申荀。
他做好這一切,與丹邇別過,便再次潛入夜里。
丹邇作為妲己瞧了一眼仍躺在地上形單影只的成湯牌位,將其拾起。
“成湯啊成湯,你我真是有緣,整整六百年了,你殷商基業竟然要敗在我手上。”她樂呵呵地提溜著那牌位,隨意地擺放在宗祠廟侍奉位的最頂上。
夜色漸涼,她眼里的笑意太濃郁,讓人分不清是真的高興,還是太過瘋狂。
*
申公豹換了士兵的服飾,成功混入御軍隊伍。他怕被人認出他是已死的申荀,稍微調整了容貌。
雖然現在丹邇答應了他不會進入殷王宮給殷壽為妃,但是畢竟是難得的一周目經歷,申公豹并不打算渾渾噩噩度過,他會積極收集相關信息,為二周目的順利通過做足準備。
他在宗祠廟耽誤了太久,也不知道朝歌城的內亂進行到哪一步。
夜里下過一次雨后,原本的火光被沖刷干凈,讓整個朝歌顯得平靜安和。
他到了殷王宮西門,戰事早已平息,士兵們在收拾殘局。申公豹也默默加入到收拾殘局的隊伍中,打聽御軍有沒有抓到姬發。
“大王怒不可遏,被那西岐二少主逃脫,已下令將西伯府所有人等押進天牢,以炮烙之刑逼供。”
“那西伯府確實是蓄謀造反已久,連廚房的伙夫都有功夫在身,把我們去押人的兵士都砍傷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