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遠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桓容只能故作嚴肅,轉過身摸摸鼻子,親娘和阿姨的笑點太低,真心不怪自己。
轉念又一想,桓大司馬年近耳順尚能有子,郗愔的小兒子剛剛舞勺,橫向對比,叔父好歹還年輕幾歲,自己的確有點大驚小怪。
桓容一行入城,秦璟很快得到消息。
因身份之故,縱然距離不遠,想要見面卻并不容易。
兩人都是一國之君,身系社稷,行事自然不能冒失,更不能無所顧忌。
凡事必要遵循規矩,哪怕再不愿意,該走的過場也不能省略。如之前一般月下對坐,秉燭夜談,抵乃至足而眠,只能在腦子里想想,沒有任何實現的可能。
不打招呼就上門,十成被當做“輕視”,肯定會生出不必要的麻煩。
桓容表示不介意,文武群臣卻會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故而,哪怕桓容渾身不自在,也得暫時留在城內,等城外高臺搭建完畢,方才換上袞服,戴上冕冠,登上大輅,擺出全副儀仗,由府軍開道出城。
期間的種種繁瑣,桓容真心感到頭暈。實在弄不明白,干脆閉口不言,照著程序走就是。
身為一國之君,某些時候的確是身不由己。
見面當日,秦璟亦是袞冕加身,腰佩寶劍,難得沒有騎馬,而是立于華蓋之下,由騎兵開路,前往襄陽城外。
隊伍迎面相遇,相聚百余步停住。
號角聲和鼓聲響起,手持方天戟的桓漢甲士站定,身披重甲的秦國騎兵翻身下馬。
兩駕大輅緩慢前行,桓容和秦璟正面相對,隔著旒珠,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剎那之間,竟然有幾分陌生。
鼓聲漸停,雙方各有甲士邁步上前,手持長兵,虎目圓睜,彰顯威武。
襄陽城外建有高臺,為兩國天子會面場所。
木臺高過兩米,除了撐起的華蓋,四面空空蕩蕩,沒有半點遮掩。
望一眼通往高臺頂端的木梯,桓容不禁挑了下眉,腦子里冒出一個念頭:幸虧天氣好,無風無雨。如果中途下場雨,還談什么威嚴威武,通通都要變成落湯雞。
為確保安全,兩國文武可謂是費盡了心思。
從最初的城中會面改到城外帳篷,再到舍棄帳篷搭建高臺,雙方都是絞盡腦汁,確保三百六十度無死角,不給任何人暗中下手的機會。
這且不算,高臺搭建完畢,更按照五行八卦在高臺周圍布置機關。在此期間,擅長布陣的高岵等人遇上對手,使出渾身本領,和秦國武將斗得旗鼓相當。
桓容之前身子城內,對城外諸事僅是耳聞,并沒有實際概念。今日親眼目睹,唯兩個字可以形容,震撼!
看到布置在高臺四周的機關,桓容毫不懷疑,若是沒有人帶路,貿然間闖入,百分百會迷失其間,沒等回過神,就被四周涌來的甲士拿下。
“請!”
桓容秦璟在先,分別走下大輅,登上木梯。
兩國文武在后,著赤、玄兩色深衣,文臣服進賢冠,武將服惠文冠,文臣以梁數區分品位,武將的區別則在冠上金飾。
府軍騎兵俱著玄甲,立于高臺三面,以示威嚴。
臺下一面,立有十余皮鼓,呈環形繞于臺下,中間留出空地,為起舞助興之所。
高臺上,桓容秦璟同在上首,左右并排十數張矮榻,兩國文武落座其后。
鼓聲起,近百甲士走進場內,半數手持長戟,半數臂撐青銅盾,伴著鼓聲,眾人口中齊齊大喝,長戟擊向青銅盾,發出鏗鏘聲響,伴著雄渾的吼聲,仿佛身臨戰場。
雙方沒有明言,但彼此心知肚明,兩國天子此番會面近似于會盟。
這樣的場合,不會有女樂和女舞出現。
桓容端起青銅爵,邀秦璟共飲。
兩側文武紛紛舉爵,明明是在飲酒,卻更像是彼此較勁。
文臣笑意不達眼底,武將彼此挑釁。
如郗超賈秉等人,言辭間貌似客氣,實則字字句句都如藏針,能輕易扎穿人的心肺,偏又找不到發作的借口。
一曲結束,桓漢甲士退下,秦國將士列隊入內。
百余人中,既有漢人也有胡人,無一例外,身著皮甲,手持長刀。踏著急促的鼓點,用力揮出兵刃,破風聲不絕于耳,煞氣仿佛有形。
雙方都在展示力量,借機彼此試探。
鼓聲中,將士的呼喝聲愈發雄渾,凝聚在一處,直沖云霄。
高臺上,酒過三巡,秦璟放下青銅爵,轉頭看向桓容,開口道:“敬道,此番相邀,實有要事相商。”
桓容愣了一下。
無他,這不在預定的“過程”之中。轉念又一想,如果全部按照計劃行事,或許就不是秦玄愔。
微微一笑,桓容正想出言,不期然對上秦璟雙眼,剎那間有些恍惚。
并非是酒意上頭。
經過多次磨練,他早已是千杯不醉。
事實在于,之前沒有細看,如今近距離觀瞧,秦璟身著袞服,頭戴冕冠,煞氣微微收斂,華貴之氣盡現,實在是帥得讓人心速飆升。
對視五秒,桓容勉強控制住飛升的心跳,默默轉頭。他絕不承認,有那么一瞬間,理智被風吹走,差點要不顧形象的撲過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