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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鷹力氣再大,抓個大活人也有些費力。飛到中途,蒼鷹降低高度,胡商膝蓋落在地上,完全是被拖著走。
鹽亭守衛落后數米,聽著胡商的慘叫,集體揉了揉膝蓋,府君養的鷹當真是好生威武!
縣衙中,桓容正鋪開紙張,打算給秦璟寫封短信,祝賀一下新年,順便問一問,有沒有尋到手藝高超的金匠。
送給南康公主和李夫人的金釵是工巧奴所制,樣式新穎不說,鑲嵌的彩寶和珍珠都極為難得。
這是對旁人而言。
換做桓容,只要有原件,總有復制件源源不斷,不過是耗費些時間。
此類金釵問世,皇族和士族女眷定會趨之若鶩,降低一個檔次運送到北地,價格十成能翻上幾番。
故而,金匠和船工木匠一樣急缺,都需要秦璟幫忙。
剛剛落下兩筆,忽聽門外一聲鈍響。
桓容以為是猛禽兄捕食歸來,推門卻發現院子里躺著個大活人,滿臉的抓痕,已經認不出長相。
阿黍和小童聽到動靜,見院中躺著個陌生人,并未現出吃驚神情。
“郎君,鹽亭守衛抓住數名鮮卑胡,言其試圖靠近鹽場,欲行不軌。”
桓容沒說話,轉頭看向蒼鷹。后者在他肩上蹭蹭爪,直接飛走,到廚下尋找鮮肉。
“我真是傻了。”
蒼鷹又不會說話,能問出什么。
“郎君,可要讓他們進來?”
桓容點點頭,道:“帶到前堂。”
“諾!”
阿黍應諾,轉身吩咐健仆幾聲。
健仆扛著粗繩走到前門,鹽亭守衛將胡商捆好,逐個送入院內,隨后開始翻墻。一邊翻一邊暗道,首次進入縣衙,不是走門而是翻墻,當真稱得上稀奇。
第四十六章 處置
鹽亭守衛翻過院墻,雙膝微屈穩穩落地。
幾個鮮卑胡商雙手縛在身后,腰間系著粗繩吊入院內,隨后被重重摔到地上,直接臉著地,慘叫聲都變了調。
逃跑時不覺得,如今躺在地上,手腳動彈不得,幾人才發現臉上的傷是輕的,之前被麋鹿頂了幾下才真的要命。尤其腰背被頂過的,骨頭怕是都斷了幾根。
“起來,休要裝死!”
護衛走上前,見胡商動也不動,抬腳就是兩下,正好踢在鮮卑胡的傷處。
“嗷——”
胡商再次慘叫,冷汗冒出額頭,不斷浸入傷口,更是疼得死去活來,恨不能直接一頭撞墻一了百了。
見胡商確實無法走動,護衛們冷哼一聲,彎腰拽起胡商的胳膊,直接拖向前堂。至于是不是會造成二度傷害……死不了就成。
此刻,蒼鷹帶回的胡商已經趴跪在堂下。
縣衙年久失修,經過兩月修繕,同先前相比大變模樣,卻也比不上東城房屋,更不用說桓府。尤其是前堂,幾乎是四面通風,夏秋時節還好,臨到冬日,絕對是考驗人意志的場所。
桓容有些懼冷,長袍外多添了一件斗篷,仍是被凍得打了個噴嚏。等到婢仆送上火盆,溫暖驅散濕冷,桓容方才舒了口氣,感覺好上許多。
“阿嚏!”
桓容又打了個噴嚏,借長袖遮掩揉揉鼻子,盡量維持一縣之令的威嚴,正身端坐,表情肅然。
“府君,人已盡數帶到。”
護衛將胡商拖到堂下,見胡商動也不動,也沒浪費口水,直接上腳狠踹。伴隨著幾聲慘叫,胡商不敢繼續裝死,掙扎著跪起身,避免再挨上幾腳。
元正之日,新選的文吏均不在衙內,桓容只能親自鋪開紙張,記錄下胡商招出的供詞。
“爾等何人,刺探鹽亭是何目的?”
或許是年菜的功勞,桓容今日格外沒有耐心。喝過兩碗桃湯,嘴里仍有些許苦味和辣味殘留,想到穿越以來的糟心事,看幾個鮮卑胡更不順眼。
“爾等老實招供,尚可留得一命。如若不然,明年今時便是爾等祭日!”
話音未落,幾柄環首刀嘡啷出竅,架到胡商的脖子上。
換做其他好戰的鮮卑胡,壓根不會將這樣的威脅放在眼里。奈何胡商久離戰場,脫離部曲身份,常年和金銀打交道,滿心想的都是保住全家富貴,留住現有地位,骨頭早已經軟了。
刀架在脖子上,能感到森森寒意。
驚恐之下,一名胡商終于開口道:“我等是慕容鮮卑,燕國吳王慕容垂帳下……”
口子既然打開,自然會越撕越大。
縱然有人想要堅持,甚至拼掉一條性命,無奈同伴已經開口,堅持變得毫無意義。到頭來,白白丟掉性命不說,吳王也未必會放過自己家人。
想通之后,幾名胡商爭先恐后招供,不只道出此行鹽瀆的目的,甚至連往建康刺探的事情都招了出來。
“爾等在城中還有同伙?”
“是。”胡商沒有半點遲疑。自己都保不住,保那幾個漢人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