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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晉時期玄學大盛,佛教也開始流入。
上層士族篤信道教,多信奉天師道。謝安、王坦之和桓溫均是“道友”。
民間佛教漸盛,因果輪回之說大行其道,深入人心。百姓為求平安,還建起各種不在祀典的土祠,便是后世常稱的“淫祠”。
這時的佛寺有別于后世,和尚不禁酒肉,寺廟不禁殺生。如果看到哪個和尚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絕對稱不上稀奇。
獄卒連罵數(shù)聲,更踹了一腳門欄。
庾倩被激怒,雙眼赤紅,庾柔靠在墻邊,眼皮都不掀一下。
這樣的小人物何須理會。
如果能夠脫罪,動動手指就能碾死。如果不能……被譏諷幾句又算得了什么。
相比庾柔和庾倩,同被下獄的殷涓待遇稍好。
殷康總算記掛同族之情,沒有親自前來探望,卻先后遣家仆送來被褥衣物,并隔日送來飯食,將朝中情況粗略告知。
“殷使君暫且寬心,我家郎主已見過王侍中和謝侍中,令仆告知使君,新蔡王之事或有幾分轉(zhuǎn)圜余地。如若不能,”家仆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我家郎主言,必全力保住使君血脈。”
殷涓沒有出聲,雙手握住木攔,用力得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遲遲沒有等到殷涓開口,以為對方不打算讓他傳話,家仆起身行禮,快步走出牢獄。
家仆剛出牢獄大門,迎面就吹來一陣冷風,夾雜著冰涼的雪子。家仆抬起頭,發(fā)現(xiàn)天空已是陰沉一片,一場雨雪又將來臨。
桓府中,數(shù)名婢仆手捧木盒,快步穿過回廊。
行至回廊盡頭,遇到身著袿衣儒裙,頭戴金簪的司馬道福,當即停住行禮。
司馬道福本沒在意,擦身而過時看到婢仆手中的木盒,發(fā)現(xiàn)盒上圖案新穎,雕鑿著大團的牡丹花,花瓣邊緣和花心處均鑲嵌彩寶,不由得雙眼一亮,道:“這是哪里送來的?”
“回殿下,是鹽瀆送來。”婢仆恭敬答道。
“鹽瀆,小郎送來的?”司馬道福被精致的花紋吸引,舍不得移開暮光。盒子都如此惹人眼,盒中之物十成更加精美。
如果是姑孰送來,她或許還能得上幾樣。鹽瀆送來的東西壓根是想都別想,能看兩眼都是造化。
越是得不到越想要,越是看不到越想看。
司馬道福耐不住好奇,不再去院中賞雨景,而是轉(zhuǎn)道去見南康公主。
婢仆沒有阻攔,也不敢阻攔。讓開半步由司馬道福先行。
彼時,南康公主正同李夫人商量,元日將到,該給桓容送幾車東西。
“瓜兒在鹽瀆,椒柏酒用不上,他也不喜這酒的味道。莫如備上兩壇屠蘇酒,再運去半株桃木。”
“阿黍會煮好桃湯備下,倒是無需掛心。”
“五辛菜,”南康公主頓了頓,嫌棄似的擰眉,“瓜兒向來不喜,我不在眼前,八成是一口都不會吃。”
李夫人掩口輕笑,道:“郎君不喜此味可是隨了阿姊。”
桓容不喜歡辣味,也不喜菜肴過咸,這點的確像足了南康公主。相比之下,桓大司馬倒是喜咸喜辣,年輕時是無咸不喜、無辣不歡,通俗點講,相當口重。
兩人正商量著,阿麥至內(nèi)室稟報,道是鹽瀆來人,隨車有桓容送來的節(jié)禮。
“兩只大箱,六只長盒,現(xiàn)在門外。”
“瓜兒送來的?”南康公主大喜,當即讓婢仆入內(nèi)。見司馬道福跟著進來,難得給她一個好臉。
“來人現(xiàn)在何處?”
“回殿下,來人自稱石姓,現(xiàn)為縣公舍人,帶有郎君親筆書信。”
“舍人?”南康公主恍惚想起,日前桓容來信,的確提到任命國官。
“阿姊,既是郎君派來,不妨一見。”
“好。”
南康公主點頭,見司馬道福賴著不走,皺了皺眉,到底沒有馬上趕人。
婢仆移來三面立屏風,南康公主坐在正位,李夫人坐在左側(cè),司馬道福知道李夫人在府中地位,知趣的坐到右側(cè),沒有開口惹人厭。
室內(nèi)安排妥當,阿麥親往客室去請石劭。
大概半刻鐘左右,身著藍色深衣,頭戴葛巾的年輕郎君走進室內(nèi),隔著立屏風端正行禮。
南康公主仔細打量,發(fā)現(xiàn)此人五官俊朗,目光清正,不由得點了點頭。轉(zhuǎn)頭和李夫人交換眼神,后者也是輕輕頷首,輕啟紅唇,低聲道:“郎君能識人。”
司馬道福看清石劭面容,興致大減。
她喜愛的是類似王獻之一般的風流郎君,石劭俊則俊矣,多少帶著北地郎君的氣質(zhì),實在不得她的眼緣。
見禮之后,石劭取出隨身攜帶的書信,轉(zhuǎn)手遞給婢仆。
“殿下見諒,此間事關(guān)重大,仆必得當面說于殿下。”
南康公主在屏風后展開書信,快速掃過之后,神情變得嚴肅。將書信遞給李夫人,轉(zhuǎn)向司馬道福,道:“你先回去。”
“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