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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泠初上前一步,抱了抱裴煙回,“母親,您也要照顧好自己。”
裴煙回溫笑起來,拍拍她的后背,“嗯,我知道,去吧。”
她們走的這天,艷陽高照,萬里無云,是個大晴天。:
傅遲拉著她走在陽光下,笑眼明媚。
她說:
“走吧,我們去找到裴泠初。”
第70章
南極內陸,在藍色冰川上,坐落著12個“天空豆莢”式的建筑,這是南極最奢華的白沙營地。
六七月份,正是南極極夜的高峰期,天空處于完全黑暗的狀態,夜空中呈現出綠色、粉色、紫色等絢麗的光帶。
此時,在營地的公共淋浴艙內。
“裴泠初……”
她面對著窗戶,溫熱的水流軟軟落在肩頭,沒聽見有人喊她,只是目不轉睛地通過小窗戶,遠眺著窗外的天空,直至有人從身后抱上來。
傅遲輕著,軟著嗓子又喊她,臉蛋微微貼著她耳朵。
她身上沒有什么香味,就只能聞到熱水蒸氣硫化物淡淡的味道。
“裴泠初。”
“在看什么?”
裴泠初動了動肩膀,回過神來,埋在她懷抱里的身軀逐漸放松,“沒有。”
傅遲知道,她剛剛又放空思維,不知道陷入哪個夢境中去了。
摟住她腰身的手臂收緊,傅遲摸摸她的手臂,順著她的目光看到遠處,問道:“可以告訴我,天空中的極光是什么顏色嗎?”
相比于最一開始,裴泠初現在越來越安靜沉默了,傅遲覺得這或許不是壞事。
她跟吳染聯系過,說明情況后,吳染說,裴泠初大概正在慢慢卸下偽裝的笑容,后續可能會逐漸暴露消極的一面。
裴泠初靜默好一會兒。
就在傅遲認為她或許今天不想說,或許是嫌她每天問她問煩了,心里不高興,卻不愿意把情緒表達出來,故而悶著不說話時。
裴泠初忽然轉過身,兩人胸前相互輕抵,軟軟蹭在一起。
傅遲眼波微亂,耳尖小小熱了熱,抿下嘴角。
裴泠初摸上她鎖骨,指尖勾弄她脖子上的銀鏈,小狗吊墜懸在空中,裹滿溫軟的潮濕。裴泠初張開手掌,將它包進手心里。
“綠色,粉色……”
淡粉色的唇瓣微動,裴泠初輕言細語道,話到一半頓住,她大概是忘了,眼底閃動,又轉身,側著身子靠在傅遲懷里,看著天空繼續呢喃。
“綠色,粉色,紫色,藍色,紅色……”
傅遲勾了勾唇,繼續每日的療程。
“今天的溫度合適嗎?”
“會冷嗎?”
“水流打在手掌上是什么感覺?”
“你想一想,仔細感受一下再跟我講。”
傅遲帶著她往水流下站了站,略寬的肩膀完完全全籠罩住她。傅遲一手按上調節器,一手握著裴泠初的手,掌心朝上。
裴泠初眨下眼,睫毛濕漉漉的,眼底水潤透亮。
這段時間在藥物的控制下,她的睡眠質量不錯,或許有傅遲的原因,吃了藥就能睡著,藥量精準,晚上九點睡,會準時在七點醒來,精神狀態不錯。
她攏著水,輕聲說:“水溫剛好。”
傅遲繼續溫聲引導她:“可以再詳細說說嗎?”
裴泠初蜷曲下指尖,再次開口:“比正好要熱一點,但不會覺得燙,很舒服的溫度。”
“舒服”是一個很主觀性的表達。
傅遲眼底閃過驚喜,忍不住笑了笑,夸贊她:“裴泠初,你好棒。”
裴泠初總是很配合她,傅遲現在將她當成小孩子一樣照顧,像是將她重新養一遍。
裴泠初無奈看她一眼,卻是有點享受她毫不吝嗇的表揚。
傅遲壓著水流調節器,將流通量減小,她問:“現在感覺怎么樣?”
裴泠初說:“落在身上的重力減輕。”
她又將水流調大,“那現在感覺怎么樣?”
“落在身上有點重。”
傅遲翕合下眼睫,輕聲疑問,同她確認:“有點重,打在身上會不會有點疼?”
傅遲的目光嚴肅而認真,裴泠初忽地開始躲避她的目光,眸光忽閃不定,傅遲卻不肯讓她回避,繼續引導:“如果疼的話,要考訴我,不然我沒辦法知道。”
是疼的,水流落在身上,有點像針扎一樣的疼痛。
然而裴泠初總會在一些有關疼痛,不愉快,難過悲傷等消極情緒問題上回避她,不肯說,隱藏自己的情緒。
她除了有時候很安靜,平時和之前沒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