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孤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無奈淡淡道:“我會按你的情況,重新做一份心理評估表,一周做一次,我會給你發郵件。”
裴泠初毫不猶豫答應,笑著說:“好,麻煩吳醫生了。”
為了今天的治療,裴泠初趕了一晚上工作,身心俱疲。
離開醫院,走在太陽底下時,陽光刺眼,她的太陽穴突突抽痛,瘋狂跳起來,耳鳴驚擾著她的大腦。
裴泠初眼前一陣發黑恍惚,身形晃了晃,抬手擋住直射而下的陽光。
首都七月份的陽光是最炎熱而刺眼的。
疲倦感瞬間襲卷全身。
好累。
心情瞬間低落,眼皮很沉,睜開好累。
唇角興致缺缺地壓著,以至于,她都不知道剛剛在吳醫生面前,她是真的輕松,還是裝出來的。
裴泠初思緒緩慢,她站在太陽底下,垂頭看著自己的影子,思索道:
她的精神狀態應該還好,情況沒吳醫生說得那么糟糕,她也有在好好照顧自己,而且每天沒時間讓她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就只是比之前要忙一點。
等工作再適應一段時間,這些癥狀大概就消失了吧。
沒時間讓她向內探索,她還有文件要處理,還要回家看一下母親。
裴煙回自從失明過后,整個人便愈發陰沉下來。再加上右腿當時粉碎性骨折,好不容易保下來,沒有截肢,卻也始終沒能恢復如初,行走需要拐杖輔助,她也很少再出門。
裴泠初中午到家時,剛進門,便看見雇傭沒幾天的保姆托著行李往外走。
“張姨,你這是……”
沒等話說完,對方直接把一個鼓囊囊的信封塞她懷里。
“裴小姐啊,這活我可真干不下去了,干什么都不對,我天天來這里挨罵來了?這錢我可不敢收!你快找別人伺候吧,我伺候不了。”
張姨搖搖頭,拉著行李就往外走。
裴泠初捏著信封的手指縮緊,朝屋內看一眼,裴煙回冷著臉,就坐在沙發上,黑色拐杖倒在地上,神情緊繃著,雙眼無光。
她為難地看一眼裴煙回,轉身追上張姨,歉意道:“真的不好意思,錢您還是拿著,畢竟這幾天還是麻煩您照顧我母親。”
張姨站住腳步,抬眼看著她,裴泠初低了低頭,“真的很抱歉,我母親她不是有意的。”
“唉。”張姨態度溫了溫,搖搖頭,最終接過信封,噥噥道:“你還是盡快帶你母親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裴泠初身體一僵,抬起頭,直勾勾看著她,眼神令人發毛。
張姨面色一變,立馬拿著錢,拖著行李走了,還低聲暗罵句:“一家子都是有病的。”
裴泠初站在院子里好一會兒,才轉身回屋,快步走到裴煙回身邊。
聲音放得極輕,喊她:“母親。”
視線在裴煙回身上掃量幾圈,一眼便瞅見她雙手指尖都貼著創可貼,幾乎都是胡亂貼的,歪七扭八,傷口也沒遮住,露著很長的血痕。
裴泠初呼吸一滯,蹲下身,伏在她膝蓋上,小心翼翼碰碰她的手,忍不住抽下鼻子,滿眼心疼:“手是怎么弄的?”
裴煙回聽見她的聲音,偏了偏頭,又壓了壓下巴,只能摸準大概方向,干裂的嘴唇微動,她的聲音平靜似幽潭。
干涸開裂的幽潭。
裴煙回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小初,你回來了。”
“快到中午了,你說中午回來吃飯,我想做飯。”
她說著說著,突然暴躁起來。
“明明我自己可以,剛剛那個保姆非要來攔我,要不是因為她,我都不會切到手!”
“明明我什么都能做,她什么都不讓我做,她剛剛是不是說你了,是不是罵你了!”
裴泠初眨下濕潤的眼睛,附身抱住身體不斷抖動的人,撫著裴煙回后背安撫她,呼吸抖兩抖,努力咽下喉頭的哽咽,穩住聲音說:“沒有,她什么都沒說,她拿了錢就走了。”
裴煙回呼吸稍有急促,聲音沉下來:“小初,不用找保姆,我自己可以。”
裴煙回再一次說起這個事,裴泠初很為難,裴煙回看不見她滿臉擔憂,怕刺激到她,慢吞吞說:“母親,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
裴泠初眼睛閃了閃,歪下頭,輕聲同她商量:“要不,我還是居家辦公,我不去公司也可以。”
“不用。”裴煙回搖搖頭,“你剛進公司,正是籠絡人心的時候,你要盡可能多在公司出面,和其他公司合作,盡快在公司里站穩腳,以防主家那邊再搞事情。”
說到最后,每個字都是從她齒間擠出來的。
裴泠初輕咬唇瓣,還想勸她,裴煙回抬起頭直視她。
她眼睛像是能看到她似的,裴泠初從她淺栗色的瞳孔中看到自己小小的倒影,氣息顫了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