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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踩著馬鐙,一手拽著韁繩,翻身坐上馬背。
馬鞍總共那么大。
那么點,就只有那么點。
傅遲憋住呼吸,連眼皮都在發顫。手忽然就不知道該往哪里放。明明前幾天晚上還抱過她,還埋在她懷里。但她不知道此刻該怎么辦。
身體與裴泠初貼得很近,很緊,前胸擠壓著她的后背,裴泠初后頸同樣有些發汗,熱氣騰騰的,檀木香飄得到處都是。
不抱著她,坐不穩,身體往后仰,更是坐不穩。
這就像一個甜蜜的酷刑。
“小遲,往后倒什么,抱緊我。”
裴泠初反手拉住握住她的手腕,環到自己腰上。
那么窄,她都抱不住。
整個人的重量壓到她身上,傅遲努力收緊手臂,緊緊抱住她,側頭靠在后肩處。
“小初姐姐。”
一說話,她的聲音在骨縫中傳播,傳回到她耳朵中。
“你不會再離開了吧?”
她身上的香氣那么真實,讓傅遲不禁懷疑,自己問出口的話像個笑話。
但裴泠初語氣很認真,聲音流經骨絡,本就柔美似幻的嗓音,罩上一層朦朧如美夢的濾鏡,傅遲心里妥帖得很。
“嗯,不會離開。”
傅遲轉頭,下巴搭在她肩頭,怕她硌得慌,墊一個手掌,揚著唇角,笑得乖巧又討人喜,像小狗似的,用濕漉漉的鼻尖蹭她耳朵。
“姐姐。”
“嗯?”
“裴泠初。”
傅遲腦子不清醒,膽子也大起來,敢直呼她的大名,說一次還不夠,還要說第二次。
她又勾勾著嗓子,湊在她耳邊喊:“裴泠初。”
熱氣直涌進耳窩,裴泠初心臟一緊,下意識往旁邊閃,無奈道:“小遲,別鬧。”
“我沒鬧。”
傅遲重新枕在她肩頭,笑吟吟地說:“我就是叫叫你,我都沒有叫過你的名字,這么好聽,不多喊幾遍也太可惜了。”
才怪。
她暗自想,沒明著叫過,但心里已經反反復復念了好多遍,就連比畫都一筆一畫地數了好多遍。
“裴”字有14畫。
“泠”字有8畫。
“初”字有7畫。
裴泠初緘默無言。
傅遲瞅著她白潤的耳朵一點點變紅。
她也縮起來,不說話了。
只余馬蹄聲噠噠響。
將馬拴好,兩人回到休息處,傅遲從包里拿出早上準備好的綠豆湯,給裴泠初倒一杯。
“給,小初姐姐,慢慢喝,還有點燙。”
裴泠初接過來:“好,謝謝小遲。”
傅遲笑著說:“不用謝。”
給自己也倒一杯,兩人之間隔一個拳頭遠。
綠豆湯沒加糖,清清淡淡的味道。
裴泠初轉眸瞅一眼傅遲,見她臉色恢復白凈,放下心來,小口抿著綠豆湯喝。只是她動動腿,忽然一陣刺痛自大腿根內側傳來,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抖,綠豆湯撒到手上。
“沒燙到吧!”
傅遲立馬把杯子接過來放到桌子上,拉著她去洗手間沖水。
快步走可是要了裴泠初的老命,腿根硬生生磨在褲子上,她卻愣是咬著牙,一聲不吭,連表情也沒絲毫變化,任由傅遲拉著她往洗手間跑。
“幸好溫度不算太高,只是有點紅,但是也很疼啊。”
傅遲眼眶唰一下紅了,淚眼汪汪地看著她微微泛紅的食指,唇瓣抿緊,把水溫調到最低,一動不動拽著她的手沖。
裴泠初有點哭笑不得,看著自己手上那一丁點薄紅,安慰她:“沒多燙,只是稍微紅一點,這可比你上次燙得輕多了。”
傅遲固執地說:“不,很嚴重。”
裴泠初看著她白凈的側臉,心跳平穩下來,暖暖的。
最終她燙傷的手指上貼了一片創可貼,上面還有一只棕色的小熊。
沒錯,是兒童創可貼。
“好啦,這樣就不會碰到傷口了。”
傅遲滿意地看著包扎好的手指,用肩膀碰碰她,溫笑著說:“怎么樣,這創可貼還挺好看吧。”
“……”
“好看。”
她能怎么辦,寵著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