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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耷了耷,無聲嘆氣,算了,她不喜歡放別人鴿子。
三個人一起出門,裴泠初拒絕坐車到公交站牌,她自己步履平穩地走在寬敞的公路上,傅遲慢悠悠,像個老者似的跟在她身后,裴溫瑾卻坐在副駕駛上喊一聲:“傅遲,你開快點啊,咱們要遲到了!”
傅遲瞥她一眼,挑眉,又繼續盯著裴泠初的背影敲,嗓音清冷:“是誰早上不起床的,出門時又要化妝又要挑衣服又要編辮子的?”
裴溫瑾撅著粉嘟嘟的唇瓣,嬌嗔地瞪她一眼,臉蛋卻不自覺紅了紅,指尖虛虛勾著耳側的魚骨編打圈,小聲說:“都怪你,你要早點叫我才好呀。”
“我叫了,叫不醒。”
裴溫瑾不跟她掰扯了,掃一眼時間:“但是你再不開快點,我們就真的遲到了!”
傅遲輕聲應著,卻還是慢悠悠開,直到追上裴泠初的身影,她落下右側的窗戶,轉頭看去時,正好對上裴泠初的視線,她揚唇笑笑,唇瓣微動,似乎無聲說了句:我們走了。
直到超過裴泠初五十米后,傅遲才踩油門加速駛離。
她挺不喜歡看車輛迅速離開的背影,這種感覺像拋棄她,毫不猶豫地拋棄她,不帶一絲念想。
所以她不想讓裴泠初也有這種感覺。
傅遲緊趕又緊趕,兩人還是遲到了,剛來就被一個穿白t牛仔短褲,頗有青春活力的女孩子幽怨地瞪了一眼:“你們倆遲到了。”
“哎呀,小橙子,別瞪我們呀,這不才晚了兩分鐘,而且你不是說今天不來么。”
程十鳶抬臂環胸:“晚了兩分鐘也是晚了。”隨后她揚揚下巴,沖傅遲伸手:“正好,傅遲,把票給我吧,你買的是s級座位吧,我要的是最靠前的。”
后者眸子很冷淡,淡淡瞟她一眼,從口袋里翻出一張門票來遞給她,等程十鳶伸手接時,她又忽然把手收回來,偏頭,唇邊掛上很淺的笑意。
程十鳶:“……”
“嘖,傅遲,是不是我們認識的時間太長了,我感覺我們的友誼越來越不穩定了。”
程十鳶扯下唇角,一雙杏眼輕輕斂下來,抬著的手揮了揮,故作無所謂的樣子開口:“哎呀,某人這些年還從我這里買雜志來著,是誰的來著,好像是叫……”
“給。”
傅遲又恢復冷淡的樣子,嘴唇很薄,輕聲打斷她的話,把票遞給她。
“這才對嘛。”程十鳶接過來,仔仔細細盯著門票看,眉眼清秀含笑:“話說,你就不能告訴我你每次都是怎么弄到門票的,怎么感覺說有就有了。”
“不告訴你。”傅遲壓壓下巴,越過她,脫了鞋朝里走。
裴溫瑾看看傅遲,又看看程十鳶,又瞧瞧她手里的演唱會門票,雖然她知道傅遲一直幫小橙子買演唱會的門票,但根據剛才的對話,似乎傅遲也有事求于她?
她拉拉程十鳶的手,問道:“小橙子,傅遲從你那里買什么雜志啊?”
程十鳶搖搖頭,食指比在唇前,笑得神神秘秘:“噓,不能告訴你。”
“好了,我們還是開始練舞吧,這都要過去半小時了。”
裴溫瑾小聲嘟囔:“怎么一個個都神神秘秘的。”
程十鳶雖然知道傅遲和裴溫瑾是姐妹,但沒問過她們倆為什么不同姓,也不知道她們和裴家,裴泠初的關系。
裴家的人,從來都不會靠裴家獲得什么,全憑自己。
這里除了程十鳶,還有其他十幾個女生,全是都大金融系的學生,不過傅遲不是很熟悉,裴溫瑾倒是都認得,迅速跑過去聊成一片,這舞是過了一個小時也沒跳起來,最終還是程十鳶喊了好幾遍才稀稀疏疏地開始跳。
這就意味著要面臨一個問題:
“兩兩一組啊,再不快點,一上午的時間都要過去了。”
眾人互相看一眼,開始找搭子。
而傅遲就靠坐在墻根底下,支著一條腿,手肘隨意搭在上面,眼皮耷拉下來,在走神,想裴泠初。
正想得入迷,頭頂上方忽然落下一片陰影,她還沒抬頭,就聽見一道清麗微甜,似乎還能聽出害羞的聲音響起。
“傅遲,我可以和你組對嗎?”
傅遲懶懶地抬起眼皮,看見臉頰微微泛紅的少女局促地站在眼前,雙手緊張地絞著裙擺。
但她連唇角都沒拎起來,就這么冷漠的弧度,搖搖頭低聲說:“我不跳舞。”
那女孩有些不解,皺皺眉:“那你來這里是做什么?”
傅遲忽然有點煩,因女生靠得這樣近,她直了直上半身,貼近墻壁,她在心底嘆氣,抬手指了指不遠處被程十鳶拉著跳舞的裴溫瑾,說道:“我陪她來的。”
傅遲寵這個妹妹,一貫不會拒絕她的請求。
雖然這個請求也是裴溫瑾在她耳邊磨了好幾個小時磨來的。
這女生似乎有點為難,咬咬唇瓣:“但是今天有人沒來,人數不夠,我,我還沒有舞伴,沒辦法練。”
傅遲卻說:“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