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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煙回瞬間噤聲,見她貼上來,薄唇微張,但說不出話,目光怔愣片刻,偏頭冷哼一聲,氣焰弱下來,手腕勾著往回收,單是強調:“你松開。”
裴煦纖柔的指尖攀上她肩膀,聲音軟下來,笑著說:“如果我不松呢?你要把我怎樣?”
她瞇了瞇眼,柔和親切的臉龐似乎在瞬間變了模樣,多了一絲侵略感,以及輕熟的嫵媚,跟她今天一身黑的襯衫西褲很搭。
她們兩人靠得很近,茉莉香的氣息就這么落到裴煙回臉頰上,惹起一陣不知所云的曖昧和惱火。
裴煦像是在威脅她。
裴煙回面色瞬間冷下來,躲開放在肩膀上的手,睨她一眼,語氣冷漠毫無波瀾:“你可以回老宅,我不需要不聽話的人。”
一句話直接把兩人的距離拉開,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家主,一個是籍籍無名的下人。
她察覺到握住自己手臂的指尖僵硬,后慢慢松開。裴煙回無動于衷地看著她。
裴煦垂下眼簾,擋住眼底的失落和苦澀,低聲說:“你覺得我們的關系,就只是家主和管家,是嗎?”
裴煙回唇瓣平直:“我們之間,難道還存在別的關系嗎?”
裴煦扯下唇角,抬手勾住滑落到側臉的一縷發絲,抬眸望向她不見一絲人情的眼底,唇瓣微動:“那小初和小瑾呢,她們算什么?你大可以找別人,老宅有那么多人,為什么來找我……”
“裴煦。”裴煙回目光鋒利,打斷她的話,狹長的眼眸盛氣凌人,“你越界了。”
“明明是你先越界的。”裴煦后退兩步,兩人保持不近不遠的距離,她輕輕笑下,又恢復往日溫柔體貼的模樣,“所以那天,就只是酒后的意亂情迷是么,煙回……”
“出去。”裴煙回周身的冷氣實體化,正一刻不停地在屋內蔓延開,她眼神冰涼,又說道:“我說了,這件事就只是意外,不許再提起來。”
她看著裴煦唇邊的笑容,內心更加煩躁,深吸一口氣,上前走兩步,用力拽著人就扯到門口,斜瞥她一眼,嗓音冷淡:“我今天不想看到你。”
裴煙回打開門直接把人推出去,又迅速關上。
下午的陽光正好,光明正大地穿過巨大的落地窗造訪這座宅邸,可站在二樓的人卻像墜入冰窖,手腳冰涼,肩膀微微顫抖。
這么多年,她一點沒變。
“煦姨?”
傅遲看到她站在這里,疑問道。
裴煦身影一愣,迅速把眼底的情緒壓下去,轉而拎起柔和的神情,應道:“小遲,你來二樓有什么事嗎?”
傅遲點點頭:“嗯,我來找母親,有事要說。”
“煙回在書房,你進去吧。不過等會兒游泳教練要來,我先去泳池那里檢查水質,你注意著時間下來。”
“嗯,知道了,煦姨。”傅遲默不動聲地掃一眼她眼角不起眼的紅,卻不說什么,點頭應著。
看來母親又說了難聽話,把煦姨說哭了,雖然不知道她們兩人之間發生了什么,只是覺得關系很復雜,也不是她能插手插話的。
她低下眼睫,在心里腹誹:她想問問母親,關于裴泠初手里那一沓文件是什么意思。
裴泠初從來都沒說過她和母親有個五年約定,難道這次她回國是為了接手公司……
裴煦去地下一層,傅遲去敲書房的門。
——
裴家地下一層。
燈光柔和地灑在水面上,仿佛無數細碎的銀片在輕輕跳躍,閃爍著迷人光芒。清澈的水面泛起層層細膩的漣漪,泳池邊的瓷磚上映著斑駁光影。其中,有一道身影漂浮在水面上,一道身影站在岸邊。
聲音在空曠的游泳館中被放大數倍。
裴泠初蹲下來看著水里的傅遲,指尖探進水中,輕聲說:“小遲,已經很晚了。”
傅遲眨兩下眼睛,游過去,伏在泳池邊。她臉蛋濕漉漉的,睫毛也沾著水珠,那雙瞳孔更顯得干凈清澈,像洇著水汽的玻璃球,眉眼深邃。
她去牽裴泠初的手,笑著說:“我想再練一會兒,蝶泳好難。”
裴泠初靜靜看了她一會兒,視線落到她白皙的右臂上,問道:“胳膊還會疼嗎?”
傅遲手里的手抽出去,轉而摸上她的手臂,輕輕捏兩下,觸感細膩而微涼,像白玉。
“痛嗎?”
傅遲搖搖頭,抿唇笑著,語氣有些無奈:“小初姐姐,都已經過兩周了,早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