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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煙回偏頭看窗外:“沒醉,不喝。”
裴煦輕聲嘆了嘆氣,無奈又含著笑:“你還是這么不喜歡蘋果,但今天你喝的是白酒。要是你下次不喝白酒,我就不做蘋果的。”
裴煦:“煙回~”
裴煙回閉了閉眼,喉間微動。
這人明明都一把年紀了,說話怎么還和小時候一樣,聲音一點都沒變,軟著嗓音說話聽了就讓人煩。
其實裴煦也才不過四十三,還不至于說是一把年紀。
“以后不許用這種聲音說話。”
裴煙回拿過她手里的保溫杯,閉眼皺眉,一口悶。她聲音皺巴著,顯然是很難忍受蘋果的味道:“喝完了。”
裴煦笑了笑:“好,那我們去醫院。”
——
傅遲醒來時,睜眼是白花花的天花板,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眨眨眼,在醫院?
“小遲,你醒了?”
她這才感覺掌心熱乎乎的,被人握在手里,微愣幾秒,轉頭向右看去。
裴泠初就坐在床邊,雙手緊緊握住她的右手,神情說不上平靜,她從眼中看到濃濃的擔憂和疲倦,還有見她醒過來時,那一瞬間的放松。
“小……”傅遲張張嘴,然而剛發出一個音,嗓子就火辣辣地疼,痛得她擰起眉頭。
“小遲,先別說話,你現在聲帶受損。”裴泠初把病床調高,遞給她一杯溫水,聲音很輕:“先喝些水,慢點喝。”
傅遲乖乖接過來,小口小口抿著,一雙眼睛卻完全貼在裴泠初身上。
小初姐姐眼睛紅紅的,頭發也是隨便扎著,似乎還沒干,一縷一縷,衣服看上去也是順手拿的,沒把泳衣脫下來就直接套上。
她從敞開的襯衫領口中看到泳衣肩帶。
再反觀她自己:頭發是干干凈凈,清清爽爽;衣服是柔軟的睡衣,裴泠初竟然特地回家給她拿了衣服;拉傷的手臂也被繃帶好好固定。
她咽下最后一口水,溫水劃過喉間,帶來一絲溫潤。
杯子重新放回桌子上,她伸手拽住裴泠初的袖子,輕輕晃了晃。
裴泠初靠近:“怎么了?”
注意到她想說話,裴泠初從旁邊拿了筆和紙給她,“小遲,盡量不要說話,有什么事,寫……”話音堵住。
手臂拉傷,也寫不了字。
但傅遲還是把筆和紙拿在左手里,右手揪著她的袖子越來越緊。手臂疼,她沒管,她想讓裴泠初再靠近一些。
裴泠初坐到床邊。
傅遲湊到耳邊,鼻尖的消毒水味終于淡了,變成淡淡的檀木香,她貪戀地輕嗅兩下,熱氣呼在她耳垂上。
裴泠初忽然有些不自在,想退開一些,但袖子依舊被緊抓著。她沒動。
傅遲嗓音細絲絲的,像裂口的柴火,呼吸很輕,卻很燙。
她說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很清晰。
“好,喜歡,你。”
好喜歡你,從很早之前就已經在喜歡你了,小初姐姐。
傅遲靠在她肩頭,輕輕蹭了蹭。
裴泠初的心跳忽然就漏了一拍。
傅遲還在說,小聲念著:“真的,好,喜,歡,你。”
“還好,有你,在。”
那點莫名其妙的心跳,又慢慢被別的心情替代。
裴泠初眼眶微熱,掌心按在她單薄的肩膀上,把人抱在懷里,暖暖的溫度,那種失而復得的感覺才越發真實。
她笑得很好聽,柔柔的,心癢癢的,卻藏不住哽咽和滿到溢出的懊悔:“你沒事就好,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傅遲埋在她頸窩中,眉間是很淡的苦惱,臉頰又往她脖子上貼,輕輕嘆氣:“不是,你的錯,別怪自己,是我,不聽,話,跑到,甲板,上……”
裴泠初抱緊她,輕聲止住她說不停的嘴巴:“好了,小遲,聲帶要休息,不要說話了。”
傅遲抿下唇,點點頭,在她懷里趴了好一會兒,想起什么事,才從裴泠初懷里出來。
她用左手拿著筆,寫得艱難,一個字寫了一分鐘。
裴泠初看紙上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她”。
瞬間明白傅遲是想問林知夏的事。
裴泠初微垂下眼睫,游艇上發生的所有事瞬間如潮水般撲過來,眸底漸深,覆上層濃重的陰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