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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泠初沒應聲,之后喉間發出很微弱,似有若無的咕嚕聲,像是煩躁的貓咪甩尾巴。
傅遲被自己的想法樂到,沒克制住,輕聲笑起來,胸腔微震,眸光晶亮地看著她,唇瓣上翹著,像只歡快的大狗狗。
“笑什么?”裴泠初有些煩悶的心情,隨著她的笑聲緩和些許,唇角也稍稍勾起。
“沒什么,小初姐姐,我幫你卸妝吧。”傅遲晃晃下巴,坐在沙發上,身體也輕輕左右晃著,心情似乎很美妙。
裴泠初這才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微瞇著看向她,傅遲看清她臉上有些疑惑和新奇的表情,隨后屁股在沙發上挪了挪,朝她靠近,“我是管家啊,是全能的。”
裴泠初被她這句話逗樂了,一向淡如水的神情,轉而像初春盛開的粉白桃花,眉眼彎著,難得能調笑一句:“全能的小遲管家?”
嘿,她自己說全能到感覺沒什么,但從裴泠初的粉唇里說出來,她就不好意思了。
肉眼可見的,傅遲的臉蛋漸漸漫上桃紅,羞澀到低下腦袋,這還不夠,抱著抱枕把臉埋進去。然而羞紅的耳朵擋不住,裴泠初有意,伸手探過去。
傅遲一個激靈,動都不敢動,耳垂被柔軟的指尖勾弄著,更紅了,仿佛下一秒就能滴血,她心里癢意難耐,藏在抱枕下的呼吸漸漸亂了秩序,被燒得滾燙,喉嚨發出低低的哼哼聲,然而耳垂上那只手半天都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
唔,她要忍不住了。
就在裴泠初的手指沿著耳垂,劃到耳后,又有往脖子上摸的趨勢時,傅遲一個彈起,扔下抱枕,直往洗手間沖,慌亂地喊著:“我,我去準備卸妝的東西。”
裴泠初看著她跑走,又垂眸看著自己的指尖,隨后拇指和食指貼在一起,捻了捻。
害羞的小遲,好乖好可愛。
傅遲抱著一堆東西回來,裴泠初也按照她的指示躺在沙發上,腦袋貼著沙發沿,傅遲就搬著小板凳,坐在她頭頂上方。
清潔過后的掌心中倒入卸妝油,搓熱后,傅遲的雙手貼上裴泠初的漂亮臉蛋,慢慢揉著,一點點化開妝容,露出原本的眉色。
傅遲的心口軟乎乎的,妥帖著,她享受服務裴泠初的過程,也喜歡在自己的手心下,露出她原本容貌的過程。
裴泠初化妝很好看,但傅遲就喜歡她素顏的樣子。
洗臉巾被溫水浸透,她輕輕按在裴泠初的臉頰上,慢慢擦掉混合著卸妝油的彩妝,換了好幾趟水,就是為了讓裴泠初能直接上床睡覺,不用再去洗手間洗臉。
“小初姐姐,護膚品,我也可以幫忙吧,就當是面部spa,煦姨說,做事要做全套,你要不要試試我的手法如何?”
裴泠初軟聲哼著,傅遲從來沒見過她這么不設防,柔軟的樣子,像露出肚皮等著被摸摸的貓貓。
她的心臟跳動起來,因為裴泠初而心動不已。
等做完面部spa,裴泠初早就睡著了,唇瓣微張著,露出一星半點粉粉的舌尖。
其實傅遲是想把她抱到床上的,不僅想抱到床上,還想幫她換衣服。
那件青湖色長裙還有一半掛在身上,裴泠初的肩頭露著,傅遲伸手探去,泛著冷意的肌膚。
但最后,還是把裴泠初叫醒。
“小初姐姐,去床上睡。”
“嗯,知道了……”裴泠初被吵醒,明顯有些不悅,但知道是傅遲,這點不悅又消失了,她應著卻不動。
她今天真的太累了,渾身酸痛,又因為被針扎的事情,更令她煩躁和情緒失控,一點都不想從沙發上起來,要不是傅遲,她估計連妝都不想卸,就直接這么睡覺。
反正之前又不是沒有過。
“小初姐姐,快點。”傅遲拎著氣音,很輕很輕,像是羽毛一樣撫了一下裴泠初的眼睛,她拉著她的手,溫柔地晃著,小聲而柔軟的催促,裴泠初拿她沒辦法,只好撐著身體坐起來,薄被順著重力從身體上滑下來,即將露出一點點粉潤時,傅遲凝著氣息,迅速地重新給她圍好,直接拉到下巴處
再受一點刺激,她今天晚上就別想睡覺了。
裴泠初腿腳酸澀得厲害,走起來就輕飄飄的,她被困意惹得郁悶,也不管傅遲就在這里,端莊禮儀什么的都見鬼去吧。
終于把人弄到床上,傅遲松一口氣,看了裴泠初兩眼,轉身走進衣帽間,出來時手里拿著一套睡衣,上面明晃晃地放著內衣褲,白色的。
“小初姐姐,換衣服再睡覺,我放這里了。”
裴泠初掀開眼皮瞟一眼,尤其是掃見睡衣上放著的內褲,她又把眼睛閉上,嗓音有些沙啞:“我會換的,你去睡覺。”
“那,換下的內衣和內褲我洗……”傅遲話沒說完,直接被裴泠初打斷,像是被惹急炸毛的貓咪,頭上寫著一個“王”。
她語速很快地說:“不用,你快去睡覺,你再不去睡覺,我就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