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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思剛藏好包裹,車間內(nèi)就又走進來兩個人,一對中年男女,西裝革履,穿著考究,胸口更是別著鋼筆,一看就是這個時代的文化人。
兩個人禮貌又疏離的朝著陳思點點頭,倒不至于看不起眼前這個皮膚黝黑,穿著也樸素的小丫頭。能買得起臥鋪票的,都不是傻子。
彼此客氣的笑了笑,陳思將吃食的包裹放在床頭,從里面拿出茶缸,準(zhǔn)備去打一杯熱水,從村里趕到市里坐火車,歷經(jīng)了六個多小時,這會兒還真有些餓了。
給自己沖泡了一杯麥乳精,吃一個大包子,才安撫了饑荒的胃。
就在陳思喝完最后一口麥乳精的時候,車廂的最后一個人也走了進來,睡在陳思的上鋪,是一個油頭粉面的年輕男人。
進車廂后盯著陳思看了又看,陳思心中不喜,她都給自己折騰成烏漆嘛黑的了,怎么還是引人注意了。
皺了皺眉頭,陳思脫鞋上了自己的床鋪,在三人訝異的眼神中,用先前帶來的床單將自己的床鋪圍了起來。
這個是陳思來之前就準(zhǔn)備好的,畢竟要住7天,她不習(xí)慣天天暴露在陌生人眼皮子下面。本來還覺得不太好意思拿出來用,畢竟別人都沒有,不過看到最后進來的這個男的,她還是決定掛上簾子比較好。
陳思躺在小床上,心里想著樹爺爺他們,樹爺爺比她豁達太多了,或許是長久的生命,讓它見過了太多的生死離別,在它漫長的生命中,并不會在意這小小的分別。
她決定盡量每年都抽空來這邊一趟,看看樹爺爺,看看李奶奶,他們就跟她的親人一樣。這里是她穿越而來,慢慢扎根的地方,也是她一點點的讓自己變得更好的地方,對于她的意義是不一樣的,這就跟她的另一個家一樣,讓她有了歸屬感。
如果將來,她有能力買一個超大的院子,如果樹爺爺,李奶奶也同意的話,就帶他們走。
陳思想到這里才覺得心情好了很多。這時火車已經(jīng)啟動,陳思看著漸漸倒退的房屋樹木,明確的意識到,屬于她的嶄新的人生,開啟了。
現(xiàn)在才三點多一點,陳思還不想休息,將床上的兩個吃食的包裹全部打開。
將李奶奶給她準(zhǔn)備的吃食跟王秀花嬸兒準(zhǔn)備的吃食全部整理了一下,將容易壞的整理出來,這兩天先吃掉。
雖然現(xiàn)在天氣比較冷,但是車廂內(nèi)溫度還算好,萬一壞了有些可惜。
突然陳思發(fā)現(xiàn)李奶奶給的吃食包裹里面,有一個用碎布條包裹的緊緊的小卷,陳思心里咯噔了下,隱約猜到是什么,小心的打開后,果然是二十張大團結(jié),就是200塊錢,這個年代,200塊錢是大部分人家都沒有的存款。
老太太雖然有政府補貼,但這也是一筆不小的錢,陳思心中酸軟,這小老太太真是的,肯定是擔(dān)心她不肯收,才藏起來的。
老太太是真的拿她當(dāng)親孫女疼,陳思將錢放在衣服的內(nèi)袋里,心想著來年去看老太太的時候,給老太太買個收音機,村里已經(jīng)通電了,電視還沒有辦法用,收音機可以的,給她聽聽曲兒打發(fā)打發(fā)時間也好... . :,.,,
第55章
回家了
晚上七點左右, 陳思吃好晚餐, 梳洗好后, 躺在鋪位上,在腦海中請小草幫忙留意后,放心的睡了過去。
火車上的時間格外的難熬,就算帶了幾本書本,也不是隨時都可以看的, 熄燈的早,沒有光亮, 只能睡覺, 這讓陳思有些受不住。
就這么熬到第四天的夜里,陳思被小草叫醒, 發(fā)現(xiàn)上鋪那個油頭粉面的男人正站在她的鋪位邊上,不知道想做什么。
陳思的眸中漸漸染上冰寒, 這個男人這幾天一直想辦法跟她套交情,陳思一直沒有搭理, 沒想到他還沒死心。
陳思夜視能力很好, 躺著不動, 佯裝還睡著, 想看看這人到底要做什么。
只見那男人似乎確定了大家都在深眠中, 抬手慢慢的拉開陳思掛著的簾子。
陳思探手摸到之前帶過來的手電筒,透過稀薄的月光看著男人漸漸像她靠近的手,神色越漸冰冷。
就在那男人的手快要碰到陳思的時候,陳思突然打開手電筒, 對著男人照射過去,坐起身子,冷冷道:“你想干什么?”
那油頭粉面的男人顯然沒有料到這般變故,被嚇得一哆嗦,差點叫出聲來。
有些想打退堂鼓,可是看著小小的手電筒燈光下,映照出的燈下美人,到底色心占了上風(fēng)。
自以為瀟灑的拍拍胸前的鋼筆,顯示出自己的文化與財富,想想又像似不夠籌碼般的,把手腕上的手表也露了出來。
壓低著嗓子道:“妹妹,你跟著哥咋樣,哥有錢,你看看你穿的這窮酸樣兒,只要你跟著哥,哥給你買的確良的襯衫。”
說完還肉痛的心口抽了抽,要不是憑他閱人無數(shù)的經(jīng)驗,看出這小丫頭只要養(yǎng)白一點,肯定是個大美人兒,他可舍不得這本錢。不過等他玩兒膩了,衣服倒是可以收回來,想到這里,他忍不住為佩服起自己的聰明。
陳思看著不知道腦補到什么地方去的男人,一臉豬哥樣,懶得跟他磨嘰,直接拿起大隊長之前給她防身用的,有男人手臂那么粗的木棍,在男人驚恐的目光中,不費吹灰之力的掰斷了。
而后溫溫柔柔的問道:“我要是不愿意呢?”
那豬哥簡直要嚇尿了有沒有,這哪來的大力士啊,太彪悍了,他就是想占點便宜,可沒想搭上小命啊。
抖著退,僵硬的擠出一個哭笑不得的笑臉,顫顫巍巍道:“都...都是誤會,那什么,我就是睡多了,下來走走,對對,我這就走。”
說完不等陳思回話,軟著腿就往車廂門口走去,拉開門的瞬間聽到背后傳來幽幽的女聲:“下次注意些,不然斷的可能是胳膊腿什么的了。”
嚇得豬哥兄,頭也不敢回的,連連應(yīng)是,開門就跑了出去,一直到天亮了才敢回來。
陳思哧笑一聲,將木棍放在鋪位里面,又躺了下來,心中暗諷,果然是個有賊心沒有賊膽的,遇到這種人,你比他更兇,他就怕了。
后面幾天倒是風(fēng)平浪靜,這天下午1點30分左右,火車終于抵達滬市,到站后,陳思輕松的提起兩個包裹,向出站口走去。
想到父母應(yīng)該會來接她,心中忐忑又歡喜,忐忑的是怕自己被發(fā)現(xiàn)跟原身相差太多,歡喜的繼承了陳思的情感的她總算見到父母了。
陳思提著包裹,順著人流往出站口走去,剛剛到門口,就被攔在外面的父母看到。
陳聞跟蘇芙今天特地一早就來這邊等著了,火車晚點了三個多小時,他們來的早,也足足在這邊等了六個多小時了,可是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四年沒見的閨女,情緒就控制不住的激動。
滬市是個大站,下車的人很多,人山人海中,陳聞跟蘇芙還是一眼看到了自家的閨女。
蘇芙歡喜的沖著張望中的閨女揮手,哪里還有半分平日里的婉約端莊,眼中更是溢出歡喜的淚水:“囡囡,媽媽在這兒。”
陳思聽到媽媽的聲音,尋聲望去,果然看到被欄桿擋住的兩人,正激動的朝著她揮手。
陳思怔怔的看著他們,漸漸與小陳思記憶中的父母融合了身影,也控制不住的紅著眼眶,向他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