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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
——不僅看不見,還聽不見啊?
回應金發(fā)男人的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人都看見了青年的徒勞掙扎還有痛苦。一時間整個一樓大廳靜得落針聞。
突然,“比預料的要好?降谷零,這算哪門子的好?!”松田陣平抑制許久的脾氣終于爆發(fā),暴怒道,“做臥底那么久,你的眼睛是瞎了嗎?!”
諸伏景光看著屏幕里虛弱得仿佛下一瞬就要破碎消失的人,無意識地張張嘴,復又無力地閉上。
“眼球和舌頭我都看過了,沒有問題。”降谷零難得沒有和松田對罵,只是干澀道,“……還有治好的可能。”
“zero……”“你在說什么鬼話?!”諸伏和松田同時開口。松田陣平看到對方的神情,半晌,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癟下來 。
“我知道這不是你的問題。”
突然,一只手伸過來,切掉了屏幕。此前屏幕里的畫面一直在播放,金發(fā)男人也一直喋喋不休地在說些惹人惱怒的話。
此時聲音戛然而止。連帶著那些不忍再看的畫面也隨之遠去。
一時之間,大廳里再度安靜下來。
“白?”
那張和清原晟凜有七八分相像的臉勉力地露出笑容,“我們看這個監(jiān)控的目的是為了了解情況,為之后的行動做出對策的。看到這里,接下去的內容也沒有必要再繼續(xù)看了。”
“降谷君,之后的內容不需要再看了吧?”他扭頭向降谷零確認。
那張臉看似平靜,卻能從中看到深切的悲傷和滔天的怒火。
“……嗯。”降谷零深吸口氣,甩掉腦海里多余的想法,點頭,“剩下的只有基地的輪班和防守安排了,我會把看到的寫下來。”
‘為什么不看了’,野野村差點脫口而出這句話。隨即,看著白葉的那雙眼睛,他的內心后知后覺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傷。
是,的確,確實沒有必要再看。再看也只是給大家平添傷痛。更何況,杰弗里君那樣的人,絕對不會想要讓他們看到那樣痛苦狼狽的他。
“……”野野村不再說話,沉默著站在原地,手腳無措。
噠噠噠。沉重而緩慢的腳步聲突兀響起。
白葉和淺野楓仿佛心有靈犀般在聲音響起的前一刻就抬頭望向樓梯間的方向。對上那人的眼睛,奈奈和無都是臉色一變,兩人對視一眼,快步上前,一人一邊壓住一之日的手。
“藤岡?”奈奈用力按住一之日蠢蠢欲動的手,附耳低聲,“喂,你不要亂來,克制,別再給他增加麻煩了。”
聞言,一之日終于停住了步子,但仍舊用一雙充滿怒火的眼睛瞪視著在視頻里面唯一和清原晟凜兩人獨處過的男人——降谷零。被兩人壓制住的舉頭緊握,似手恨不得照著那張臉狠狠來一挙。
奈奈及時關掉了視頻,所以后面的內容沒有被其他人看見。可祂們三個怎么會不知道后面發(fā)生了什么?從拿到視頻的那一刻起,所有的內容就已經傳輸?shù)降k們的數(shù)據(jù)庫了。
現(xiàn)在對降谷零的怒意可以說是前所未有的高漲——不只是一之日,另外兩個也是。
但奈奈和無比一之日還是要冷靜得多。雖然并不是對降谷零的做法毫無芥蒂,但祂們知道那是無可奈何的,正如松田所說,不是降谷的問題。
比起發(fā)泄毫無用處的憤怒,祂們選擇遵從凜的意愿。不讓無意義的矛盾浪費營救的時間。
所以奈奈將視頻關掉了。
即使心有所覺,只要沒親眼看到,終究還是不一樣的——跟在凜身邊這么多年,再愚鈍也能學到很多東西。
祂只是學著凜的樣子,想象著如果是他會怎么做。依葫蘆畫瓢而已。
“藤岡,你怎么下來了?”松田現(xiàn)在心情正煩悶,“你不是照顧那兩個小鬼和老爺子嗎?”
“……聽到動靜,下來看看。”在一左一右的眼神威脅下,一之日不得不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你們好像已經開始制定計劃了?”
“差不多,zero正在畫對方的輪班表。”諸伏景光已經盡量平復心情,至少表面上看不出波動。
正如奈奈的判斷,諸伏景光即使不看,也能猜到后面發(fā)生的事。在組織臥底的那些年,這種事其實常有發(fā)生。就算被要求處死其他臥底,也不是沒有過。
就像當初的四玫瑰和杰克丹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