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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過于冷清以外,真的沒什么好挑剔的。
清原晟凜找了一處相對干凈的空地,把路上回收的沖鋒衣鋪在地上做墊的,又在上面鋪了一張白紙,拿起筆在上面寫寫畫畫。
嗯……第一步,找人學化妝。可以考慮去娛樂圈看看?那里面應該有很多化妝師,總有擅長特效妝的。但是不能真正混進去,不然一旦被鏡頭拍到就完蛋了,琴酒應該對他的這張臉記憶深刻。
而且說實話,只要不是易容,就算做了偽裝也騙不過那種頭腦精明的人。
水性筆磕在紙上,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丑不拉幾的不成樣子,還有幾筆直接給紙戳出了洞來。清原晟凜眉頭皺了又皺,強行壓下把紙撕了重寫的沖動。
半晌,換了一只手。繼續埋頭奮筆疾書。
第二步,找貝爾摩德。嗯,貝爾摩德應該很難找,不過沙朗·溫亞德和克麗絲·溫亞德倒是很好找——雖然好找不等于見得到。
但是也沒關系,借用網絡創造一個虛假的身份接近那個圈子,總能在哪個宴會酒會發布會之類的地方找到接觸的機會的。反正像那樣的巨星出場的機會會少嗎?那必不可能。
但是得注意——
清原晟凜在那行字邊上畫了一個圈:不能用這張臉去做這些事。
雖然琴酒宣稱“從來不去記已經殺掉的人的臉和名字”,但是事無絕對,他也不相信那種人自己說出口的話——可信度極低——就算是真的他也不會抱僥幸心理。
萬一貝爾摩德從琴酒那兒聽說過他的長相特征或者貝爾摩德恰巧在情報中看過他這張臉,又或者干脆去找貝爾摩德的時候琴酒正好在現場,那一切就等于白干了。
不僅白干,而且還很有可能附贈子。彈一顆。他記得貝爾摩德的木倉法也挺好的。
不不不,還是別想了。想想就糟心。
黑發少年搖了搖頭,企圖把那個可怕的想法晃出去。
咳、嗯,第三步,讓貝爾摩德認同他,然后激活易容偽裝技能。這點說難不難,說易不易。關鍵是“什么是認同”。他得從多方面進行嘗試——比如說,是對他身份的認同?對他的成就和能力的認同?對他說的話的認同?對他的人品的認同?還是別的什么?這些暫時都不能確定,得到時候再看。
不過他倒是有個想法。貝爾摩德生于黑暗,卻喜愛光明,對她的“cool guy”和“angel”百般容忍、百般愛護,甚至有他們在就不會對身邊的人下手。
那么,這個所謂的“認同”,很有可能和這方面有關。
只是那樣的話,新身份就不能用來混進酒廠了。不僅不能混。黑,反而還要非常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最好能在見識到貝爾摩德的危險之后還能對其善意以待。
但還是得做兩手準備。
新身份不僅要禁得住查,還要有一定社會關系、人格魅力和事業成就——簡而言之,有能力有魅力有權力有財力。這樣才能一次性把所有可能性都嘗試一遍。而且萬一失敗了,還能轉換方向。
看樣子得用心經營一下。這樣的話對他以后的路來說也好一些——學會易容后這個身份還能重復利用。
用得好大概能有奇效。
清原晟凜用筆點了點被他圈出來的那個詞,又用筆端敲了敲自己腦袋。
“著名會社繼承人”這個名頭似乎還不錯的樣子?雖然稍稍有點難度,先試試看吧。多肝一段時間,大概行得通。
世界上沒有一步登天的事,也不會天上掉餡餅——與其眼巴巴期望那種事發生,不如自己去搭天梯或者自己去滾餡餅。再退一萬步,就算真的能一步登天或者有免費餡餅,他也不會要這個機會的。
畢竟,這種事一聽就很假很危險,你得時刻注意會不會有人早就準備在你上去的時候把你蹬下去或者在餡餅里下毒,不然哪天一命歸西了都不知道為什么。與其那樣那還不如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總感覺自己這條無與倫比的咸魚卷著卷著就不咸了,成了咸魚卷子?
清原晟凜一頭黑線,把筆一放,就那么盤腿坐在一地灰塵上,望著外面藍得過分的天空靜靜發呆。不到一會兒,他又振作精神,重新埋頭制訂自己的計劃。
第四步,學會易容后,再搞一個身份,通俗點說,就是再創一個馬甲。然后用新馬甲去混黑衣組織,幫景光和零打點掩護和揪出公安里的臥底,嗯,順便還可以在組織里拱拱火,爭取把黑衣組織折騰到垮臺。具體的等進去之后再說。
第五步……沒有第五步了。就這樣吧。挺完美的。有什么變動到時候再隨時調整就是,沒什么大不了的。人救下來就好,其他什么也不想管了。當然,要是能有機會再和那幾個笨蛋一起喝酒聊天就更好了。
清原晟凜滿意地檢查著自己寫了滿滿一張紙的計劃,優化了一些細節,然后把紙折了幾折塞在一個角落里,再直接往地上一躺,把衣服做床單,就那么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