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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吃到一半,看了看自己前面空掉的一個碟子和剩下的一小半意面,猶豫了一下,加快了干飯速度,在芭菲端上來之前把桌上清空了。
他抹了抹嘴角,開始低頭沉思。其他幾人看到了,也沒出聲,只是默默地也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老板,芭菲不要了。”過了一小會兒,清原晟凜驀然出聲。
“好咧!”柜臺處傳來老板爽朗的應(yīng)答聲。反正芭菲還沒做好,客人不要了也不打緊。
“怎么了?”諸伏景光一半擔憂一半疑惑地問。他之前可沒錯過清臉上的期待表情。明顯是很喜歡芭菲的,怎么突然就不要了?食欲不振?身體不舒服?
“正事要緊。”清原晟凜端正了神色。他從之前一直拿在手里的文件夾中拿出一沓資料,攤在桌面上——正好大家為了配合他的速度,都已經(jīng)吃完了自己的食物,桌上干凈得很。
在這之前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個文件袋里裝著什么,現(xiàn)在清原晟凜把這些資料給他們傳閱了,眾人這才感到震驚。
“這是……”降谷零飛快地把資料翻了個遍,神色難掩震動。
諸伏景光只看了一眼資料上的標題,頓時像被施了定身術(shù)一樣,身形凝滯。
“hiro。”清原晟凜拍了拍他的背,借用了幼馴染之間的特別稱謂鼓勵他:“我們一起,能解決這件事的。我們都在。”
諸伏景光怔怔地轉(zhuǎn)過頭去,看著清原晟凜臉上和往常不一樣的溫暖笑容,心下一陣暖流涌動。
萩原研二同樣在翻閱著資料,臉上是同款的驚訝。他們之前只知道清原也在幫忙調(diào)查十五年前的諸伏一家被殺案件,卻沒想到竟然會詳細到這個地步。
“連當時鄰居的證詞、諸伏家附近的監(jiān)控都有查過一遍。”而且好像比官方的資料更詳細。真有他的。
伊達航一臉嚴肅地認真翻看著這些清原努力收集來的信息,思考著事件中的各種關(guān)竅。
“你們怎么……”緩過神來的諸伏景光突然想到他們似乎一點都不驚訝這件事的神色,“你們怎么知道我家的這件事的?”還費了這么多心思去調(diào)查。
“哈?!”聽到這話,本來還安安分分看資料的松田陣平頓時忍不住了,對著桌子就是一拍,頗有些生氣:“說起這事我還想問你呢!你以為你最近那些走神的事我們都看不見嗎?我們?nèi)柦倒龋f希望等你自己說出來所以我們就一直沒問!”
“但是你是打算隱瞞到什么時候啊!”他越說越來氣,“追查自己父母的事是什么不得不瞞著大家的事嗎?還是說,你有什么痛苦,然后覺得我們不能幫上你?”
“你是在追查殺死自己父母的犯人吧!我們也可以幫助你的啊!”
諸伏景光被他說得一愣,完全措不及防。旁邊的清原晟凜沉默著,一句話沒說。因為他也是認同松田的觀點的——其他人也同樣。
“可、可是這件事很危險!”諸伏景光神色焦慮不安,還很慌張。他一想到那個沾滿了他父母鮮血的兇手就心里一陣發(fā)顫。他簡直不能想象——萬一、萬一!萬一兇手因為他而盯上了他的這幾個好友呢?
諸伏景光渾身發(fā)冷,他不能接受那種未來。一想到他們會死,他就忍不住發(fā)抖,像血液凍結(jié)了一樣。
諸伏景光的眼里充滿了痛苦和害怕:“我不能接受再有人死了……”
“不會有人死的!”清原晟凜不由分說地打斷了他的想象。
“對,不會有人死的。”萩原研二堅定地說。
伊達航給予他眼神鼓勵:“雖然我們也遇到過很多困難……”
降谷零接上:“只要我們六個人在一起,不論有什么困難都會克服的!”
松田陣平朝他露出一個充滿自信和朝氣的笑容:“*放心交給我們吧!一定不會讓你吃虧的!”
“謝謝。”諸伏景光沉默了一陣,最后澀聲道謝。能有這么一群同期,真的太幸運了啊。
“*不過……‘不會讓你吃虧’,怎么聽起來不像什么正經(jīng)臺詞。”諸伏景光突然說了一句。
降谷零看他還有心情開玩笑,知道他情況好了不少,便順著他的話流暢無比地接了下去:“確實,聽起來就像惡人專屬。”
“*畢竟小陣平的本質(zhì)就是惡霸嘛。”萩原研二也毫不客氣地涮了一下自家幼馴染。
“喂喂,你們夠了。”松田陣平翻了個白眼。
“本來就是嘛。天天頂著個惡霸光環(huán)在路上游蕩,怎么還沒戴上銀手鐲呢?要不我送你一副?”清原晟凜笑嘻嘻的,也來摻上一腳。
“好了好了,咱們還是來說正事吧。”諸伏景光眼看情況又要一發(fā)不可收拾,連忙攔住他這幫整天雞飛狗跳的同期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