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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由于昨晚的宴會上,嵐帝陛下那突然毫無征兆的投下的重量級炸彈,幾乎整夜都沒有睡著合眼的大臣們在上朝之后,莫不是頂著一雙濃濃的黑眼圈看人。而在上朝的時候更是群情激奮,口水橫飛,分為幾股勢力的支持者互相謾罵,就差直接動手掐架了。
就這這樣混亂的情況下,他們的陛下竟然好似在看完一場好戲之后,突然地宣布在九皇子殿下成年禮之時,竟然要帶著九皇子殿下去祭天?
祭天,那對于皇子來說是多大的榮譽(yù)和尊貴??!
第五十九章 光芒·消失
祭天,對于皇子來說莫過于是變相的承認(rèn)帝位的傳承。因此,在帝王輕輕地一聲祭天后,下面的朝臣們在呆愣了一瞬間之后就激烈的反對了起來。
“陛下,九皇子殿下的成人禮已經(jīng)足夠的隆重和盛大了,各國前來的使節(jié)和公主也都齊聚西嵐。如果陛下要帶九殿下去祭天的話,是不是有些不符合禮制?”
這還算是比較溫和婉轉(zhuǎn)的說法了。要不是畏懼忌憚于帝王之威,那些大臣幾乎都要唾沫橫飛的直接反對了。
“陛下,九皇子殿下雖然得寵,可畢竟不是吾之西嵐儲君。連儲君都沒有得到去祭天的資格,九皇子殿下不過是皇子身份,怎么可以越過儲君的規(guī)格,直接逾距祖宗法制?”
“是啊陛下,如果九皇子殿下開了這個先例的話,那滄藍(lán)大陸的其他各國會怎么看待我們西嵐國,會怎么說我們西嵐國的儲君和皇子之間的位置?西嵐國的臣民又會怎么想?”陛下,你心里到底意屬的是哪位皇子繼承大統(tǒng)??!
要說九皇子殿下失寵了的話,為何又突然冒出來祭天之事?甚至比起儲君之位的冊立都要來的隆重重要,不容遲緩?也不見九皇子殿下和陛下之間有啥對立矛盾??!
“陛下,儲君之位的確定的確是太過于倉促了。九皇子殿下的成人儀式在即,要不要等過段時間……”
望著下面爭先恐后上諫的大臣們,西嵐蒼穹嘴角不由勾勒出一抹危險地邪笑。這些大臣的背后代表的又是哪位皇子,背后又有著哪位宮妃的影子?又有多少人在焦急于自己的勢力和權(quán)勢?這些西嵐蒼穹可謂是一清二楚。
“這就是眾位愛卿的意思嗎?”
手指輕輕的敲打著椅子,西嵐蒼穹斜坐在最高處的龍椅上,滿臉?biāo)菩Ψ切Φ目粗旅嫔袂橐桓睉n國憂民模樣的群臣,眼里的邪魅看得眾人不由一陣的心驚膽戰(zhàn),頭皮發(fā)麻,毛骨悚然,恨不得馬上消失在男人的面前。
看到下面的的人全部噤聲,臉上神情充滿了緊張和忐忑不安,西嵐蒼穹卻是不由猛然站起來,在群臣眼神的萎縮和畏懼下突然冷聲凌厲的說道:
“西嵐的皇位從來都是在鮮血和鐵腕狠絕中獲得的。如果七皇子西嵐霧懌無法穩(wěn)固他的儲君地位,甚至連這么一點(diǎn)言論抨擊都經(jīng)受不住的話,他將來又憑借什么坐穩(wěn)西嵐的王座?完全掌控住自己手里的皇權(quán)?”
“朕要的不是一個只知道坐享其成的繼承人,不是一個胸?zé)o大志的平庸之輩,不是一個心胸狹小度量狹窄的皇子。朕要的是一個能夠在血腥和強(qiáng)權(quán)中屹立不倒的帝王。”
“西嵐的皇權(quán)從來都不是從別人手里平靜的接過,朕要的是一個能夠經(jīng)受住風(fēng)雨的強(qiáng)大儲君。七皇子西嵐霧懌能否最終讓朕滿意,就看他是否有這個能力讓朕放心的把西嵐國交付給他?!?
“至于朕的九皇兒,他雖然無意于西嵐儲君之位,卻依然有那個實力和身份接受祭天之禮,甚至是眾神的膜拜!”
這句話從西嵐蒼穹的口里說出,莊嚴(yán)而又不容反駁,帶著屬于帝王的強(qiáng)勢和專制,帶著高高在上的傲然和霸氣,語氣凜然而又睥睨,讓人莫不心生臣服和畏懼。
最終,攝于帝王的專制王權(quán)和眾人心里終于意識到現(xiàn)在這位帝王登上皇位里的狠厲手段和鐵血無情,九皇子陪同帝王一起去祭天這等隆重的大事在毫無阻攔之下被決定于三日之后。當(dāng)然,同行的還有新任的儲君七皇子西嵐霧懌,以及其他的皇族子嗣。
早朝退朝后,禮部大臣黎榭和財務(wù)大臣多里斯·依諾就不由攔住了軍務(wù)大臣風(fēng)沿岸離開的腳步。然后滿是疑惑和好奇的向著這個如今外貌依然一副中年男子的軍務(wù)大臣詢問道:
“風(fēng)沿岸大人,陛下這是什么意思?你是陛下身邊最信任的大臣,可否知道陛下突然冊封儲君之位的蘊(yùn)意?還有,陛下剛才那句即使是接受‘眾神的膜拜’都不為過的話是什么意思?難道九皇子殿下的身份有著什么重大的隱秘?”
“黎大人,如果不想英年早逝的話,就把這句疑惑爛在心里吧?!?
什么意思?曾經(jīng)的魔族皇太子迦樓羅,神魔時代的神族主宰祈皇陛下所深深愛戀的少年,現(xiàn)在的陛下終于找回來的愛人,他的確夠資格接受眾神的膜拜。
三日后。
在眾多皇家近衛(wèi)軍的嚴(yán)密環(huán)繞嚴(yán)陣守護(hù)下,華蓋如云,人流如潮,西嵐蒼穹統(tǒng)率百官浩浩蕩蕩的經(jīng)帝都繁華之區(qū)出郊外的封苓山舉行祭天大典。
當(dāng)即,帝王的鑾駕經(jīng)過之處,街道沿途圍滿了西嵐國的臣民,甚至是其他滄藍(lán)各國的人,莫不對著帝王離開的華美鑾駕津津樂道興奮異常的夸贊講述道,當(dāng)今帝王的英明神武和決絕果斷,強(qiáng)大俊美。
“聽說這次是嵐帝陛下特意為九皇子殿下的成人儀式舉行的祭天大典,是嵐帝陛下在向全滄藍(lán)大陸的人昭告九皇子殿下的尊貴和圣眷呢。這在皇族中可算是史無前例了。哪有帝王有這么寵愛過自己的皇子的,我可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呢。”
皇家不都是充滿了算計謹(jǐn)慎和步步為營的嗎?有時候父與子之間多得是血腥殺戮,篡權(quán)奪位。尤其是西嵐皇族,更是其中的典型。
嵐帝陛下和九皇子殿下之間的信任那還真是少見??!
“不是聽說九皇子殿下已經(jīng)失去帝王寵愛,嵐帝陛下都已經(jīng)冊封七皇子為西嵐儲君了嗎?怎么還會為九皇子殿下舉行祭天大典?”
“誰說九皇子殿下失寵了?分明一派胡言。如果九皇子殿下失寵了的話,那嵐帝陛下怎么還會這么看重他?甚至比起已然被冊封了儲君的七皇子還要來的重視和尊貴?”
“我也說不怎么可能的嘛!九皇子殿下在西嵐國的尊貴地位誰人不知。可是這冊封七皇子為儲君是怎么回事?不是應(yīng)該九皇子殿下為儲君的嘛,怎么突然就變了?”
“我哪里知道?帝王的心思誰人敢加以揣測,那可是要掉腦袋的。何況,我就一平民百姓,也見不找帝王的面??!”
“皇家的事果然不是我們這些小民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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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帝王的鑾駕離開之后,街道上原本擠滿的臣民就不由紛紛議論起來。
喧鬧的人群里,卻是誰都沒有注意到,在繁華熱鬧的街道巷尾一陰暗隱蔽處,身著黑衣的邪佞男子看著西嵐蒼穹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的方向那瘋狂決絕的眼神,帶著舍棄一切的絕望和悲涼,以及即將解脫的興奮和喜悅,低聲的喃嚀。
“晨兒,原諒我,我無法眼睜睜的看著你離我越來越遠(yuǎn),對我越來越疏離,甚至是忘記我的存在。我無法做到只能遠(yuǎn)遠(yuǎn)地站在西嵐的皇宮外,壓抑滿腔的瘋狂和悲哀,卻無法真正的觸及你的存在?!?
至于西嵐蒼穹,這都是你逼我的。
如果不是你在晨兒的周圍布下了太多的警備和防衛(wèi),如果不是你太過于強(qiáng)大,絲毫不給我接近晨兒的機(jī)會,如果不是你那讓人永遠(yuǎn)都不會超越的身份,不給我任何重新奪回晨兒的希望,我又怎么會如此的決絕,帶著寧為玉碎的瘋狂?
封苓山。祭天大典。
祭天儀式在西嵐國分為春祭和秋祭。因時間在七月中旬的緣故,也被稱為“七月祭天”。祭天的地方是被特意劃分出來的祭天場,在祭天場里有著一處高高的祭壇,是封苓山地處最高,視野最開闊的地方。
當(dāng)西嵐蒼穹統(tǒng)率百官,身后跟著西嵐眾皇族之人來到這處祭天場外的時候,不知為何,當(dāng)男人的目光落在那高高的祭壇上時,心里竟然有著莫名的不安和浮躁,好似等會兒會有什么意外情況發(fā)生似的。
是他多慮了嗎?西嵐神圣的祭壇怎么可能會處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