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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起身,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竟然還蓋著被子,只蓋了肚子一角,其余的都落在地板上。
尤希抓著那一角被子,眨了眨眼,想不起誰能這么好心上來給他蓋被子,大概也只有三圓了。
他抿著唇,捏了捏后頸,剛一抬頭就瞥見坐在不遠處角落里的人,腦子里還殘留的那股困意瞬間煙消云散。
尤希一激靈,因為剛睡醒的緣故嗓子聽起來有些啞,“西索,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被動靜吵到的西索撩起眼皮,無聲地看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表達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沒有表達。
被這么安靜看著,尤希只覺得內(nèi)心一陣發(fā)毛,他猶記得自己好像沒讓這人一直呆在這里吧!
“這位客人好像認為擔(dān)任近侍者必須要一直待在審神者身邊。”
空氣沉默的太久,看不下去的三圓適時地打破這片寧靜的氛圍。
“是這樣嗎?其實不用的……”尤希撓了撓頭發(fā),尷尬地笑了笑。
若是在正常的本丸里,確實是這樣沒錯。但現(xiàn)在情況不同,他可不想被危險分子一直貼身跟著。
“那個……你要不下去看看其他人?”
“……不關(guān)掉嗎?”
“誒?”
尤希的本意是想讓他趕緊離開,沒想到這人的回應(yīng)卻牛頭不對馬嘴,順著目光望去才想起自己的手機鬧鐘還沒關(guān)掉,還在鈴鈴的響個不停。
慌忙地撿起手機關(guān)掉,耳邊瞬間恢復(fù)寧靜。尤希抓著手機,在心里深深嘆了口氣,天天跟著這些人在一起,神經(jīng)都開始衰弱了。
他將手機放到桌子,準備把被子折疊起來,余光瞟見桌上的刀帳,規(guī)規(guī)整整,不像翻動過的樣子。
尤希不禁歪了歪頭,他記得睡之前有拿起來看,然后……他有好好放回去嗎?
雖然百思不得其解,但尤希很快就放下這團疑惑。在他看來三圓既然能夠幫他蓋被子,那收拾東西多半也是它做的。難為它小小的身體卻要做著這些瑣碎繁重的事情。
房間里兩人一狐,尤希完全沒把另一人想進去。不是沒想過,只是身份上帶來的違和感讓他放棄了去想。
雖然在番劇里,西索在最后關(guān)頭有幫忙照顧人,但那也是萬不得已的時候,就平時而言,怎么看他都不像是會這些的人。
尤希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張開雙臂抖落著被子折疊起來。白色的棉被擋住了他的視線,也阻攔了西索看過去的眼神。
他看著桌上的刀帳,微微瞇了瞇眼。在進屋時,他就發(fā)現(xiàn)尤希手里還攥著東西,仔細一看才知道那是一本冊子。
他本不想理睬,但后來狐貍告訴他,畫在冊子上的那些人才是本應(yīng)該存在于這個本丸里的人,也是尤希口中的家人。
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西索輕輕地想要從他手中抽取出冊子,奈何睡夢中的尤希攥的很緊,根本不想放手,最后還是用了一點巧勁才避免冊子的損壞。
冊子上的人物各不相同,但每人手里都拿一柄刀,或長或短。西索能感受到上面帶來的千百年時間的滄桑洗禮,還有那不能磨滅的殺伐之氣。
都有染上鮮血,可尤希對待卻有著明顯的不同,對于這些人他似乎不存在任何的恐懼。之于這樣的差異西索沒去探索,或許在時空被修復(fù)的那天能發(fā)現(xiàn)其中的原因也說不定。
“等下我要去另外兩個世界看看,你幫我看著點他們。”尤希將折好的棉被放進壁櫥,自顧自地說著話,壓根沒去注意西索眼里那一閃而過的不爽。
“等我回來差不多就到出陣的時間,之后再看情況安排,現(xiàn)在差不多該下去看看那些人。”這么安靜,也不知道他們折騰的怎么樣了?
“恐怕不行,審神者。”跟在身邊的三圓頓了下腳步,爪子拍了拍脖頸間的鈴鐺。
“收到最新情報,于長篠的時空溯行軍比推算的時間來的要早些,且氣勢洶涌,已經(jīng)快到相關(guān)地方潛伏起來準備暗殺該歷史上的關(guān)鍵人物。”
“現(xiàn)在上頭發(fā)布指令,請審神者即刻出陣,前往消滅敵軍,防止歷史被篡改。”
在三圓說的時候,尤希就變了臉色,事情總不會按他所想的進行。如今他只能先出陣,再去那兩個地方了。
“三圓,幫我跟其他兩方傳達一下,我晚點過去。”尤希停下往前走的步伐,低頭囑咐三圓,又抬頭對身邊的西索吩咐道:“西索,麻煩你現(xiàn)在去把之前安排的出陣人員召集到廳中,我做下準備,等下立即出發(fā)。”
說完,他就轉(zhuǎn)身再度回到房間,留下一人一狐對視。對視了一秒,三圓就接通了白眉的通訊,徑自走到一邊安靜的角落傳達尤希的意思。
西索:“……”
他扭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在不受控的身體驅(qū)動下緩緩下樓。一下樓就瞅見正在偷懶的伊路米,他正往身上插著念針,似乎在尋找破解身體被控制的方法。
聽到聲音,伊路米抬頭用那雙毫無機質(zhì)的黑眸望著樓梯上的人,像是抱怨一樣開口:“真是讓人苦惱,解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