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鋪天蓋地的悲傷突然涌進了琴霧的胸口,她木木地抬頭,發現場景又變幻了。
入眼是滿滿一山洞的礦石,兩個男人靠著石壁正在休息。其中一位,是琴霧方才見過的反重力紫發男人。
巨大的壓抑從石壁里透了出來,琴霧走過去,發現那位紫發男人身受重傷,氣息微弱。
“這位兄弟……醒醒!你……你可千萬不能再死去了,你死了…… 就只有我一個人了?!贝┲啒愕V工衣服的璃月男人試圖喊醒同伴,低落的聲音里仿佛看不見一絲希望。
不知過了多久,在一片死寂中,紫發男人睜開眼,掙扎著坐了起來。
礦工眼睛一亮:“你醒了!”
“我好像……想起我叫什么了?!眰陔S著動作開始崩裂,紫發男人皺著的眉卻漸漸舒緩開來,“浮舍……我是一位夜叉,我的名字叫浮舍,意味著‘浮生一剎,萬般皆舍’?!?
他說:“你有寫日記的習慣吧,能把我的名字記在日記里嗎?這樣…… 或許有朝一日,魈他們……還能知道我的下落?!?
浮舍閉上眼的一瞬間,孤寂的哭聲響遍了山洞。
琴霧感覺自己兩頰有些冰冷。
原來,他們并非不想來找魈。
那魈他……知道嗎?
他是在不停歇地尋找朋友的下落,還是知道摯友已死,卻不得不痛苦地活下去?
“彌怒、伐難、浮舍……”
琴霧捂住胸口,努力將他們的名字一一記在腦中。
五個,除了魈,還差最后一位了。
琴霧抹了兩把眼淚,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朝大樹底下的紅發女人走去。
在樹影的投射下,女人的頭發似乎比太陽還要灼熱。
她身旁沒有其他人,想起彌怒和伐難自相殘殺的場景,琴霧突地松了一口氣。
比起其他幾位,紅發女人和魈看上去更為稚嫩年輕。
琴霧靜靜地打量著她,想看清楚她的容顏,卻被她突地仰天哀嚎嚇在了原地。
女人伸出雙手,指甲使出死勁抓著自己的臉頰,沒一會,她的面容便布滿了鮮血與傷痕。
琴霧被嚇得連續往后退了好幾米。她不敢再上前,只能渾身雞皮疙瘩地看著女人將自己不斷折磨、不停嚎哭,最終奄奄倒在了地上。
琴霧心想,火紅色的頭發打理得那么柔順,她一定很愛美吧。
“為何……會這樣?”
琴霧喃喃道。
脖頸處像是拴了一串繩子,有人拉著繩子另一端,不斷使力,琴霧的呼吸越來越困難。
在窒息到極點時,她猛地睜開眼,看見了那雙熟悉的亮黃色眼眸。
“魈——”
琴霧死死地抱住魈的脖子,那種無力感,她現在還能感受到。
她好怕場景再一換,那些慘死之人就會變成魈的樣子。
魈僵著身體,能感受到懷里的琴霧在顫抖,他聽到了她昏睡時嘴里喃喃喊著的名字。彌怒、伐難、浮舍,都是他熟悉的家人。
也許是業障帶來的影響,讓她在睡夢中看到了不好的東西。
白術和長生還在房間里,魈沉默兩秒,沒有回抱琴霧,但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
“啊呀這……白術,咱們是不是該先回避一下啊?”長生想像人類一樣伸出雙手捂住眼睛,才想起來,蛇沒有手。
“有道理?!?
話雖這么說,白術卻并未離開,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了魈升溫的臉頰。
“白……白大夫???”
琴霧慌忙地推開魈,雖然她私底下老愛抱著魈的手臂,可被人看見……還是怪難為情的。
長生晃了晃腦袋:“還有我哦,我耶在的,小琴霧?!?
“嘶?!备共總鱽硪魂囁毫训奶弁?,琴霧低頭,發現上面捆了幾圈紗布。
“不用擔心,只是皮肉傷,沒有傷到內臟,敷幾天藥就能好?!卑仔g在腦海里將魈向他描述的情況捋了一遍,心底大致有了一個猜想,“結合魈你剛才所說,還有琴霧小姐的傷和身份,我認為,你這次沒有受業障的影響,也許是因為……琴霧小姐的血?!?
琴霧從抽泣的情緒中緩過來:“什么?”
“你看,魈的傷口。”白術指了指魈。
琴霧這才發現魈的衣服破碎得嚴重,渾身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