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層層展開的裙擺像花苞般包裹著少女，微彎的手臂宛如輕盈翅膀，明明天光已暗，少女的笑容卻璀璨如陽。

魈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

琴霧緊張得雙手握成拳頭。

她要問最關(guān)鍵的問題了。

第24章 扒開他的傷口

“魈——”

琴霧深吸一口氣，松開握緊的拳頭：“你為什么會跟巖神簽訂契約呀？是……發(fā)生了什么嗎？”

與此同時(shí)，琴霧啟用了剛剛解鎖的技能：對不起了魈，我真的很需要知道這段往事。

突然的提問讓魈嘴角的弧度緩緩降了下來。

他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輕啟的嘴角卻像上了弦的弓箭。

“‘魈’并不是我的本名。”

很奇怪，提起這段事，魈內(nèi)心的起伏并不大：“當(dāng)有人喊出我的真名時(shí)，無論他提出的要求是什么，我都得照做。”

琴霧有些難以理解：“……為什么？”

是啊，為什么呢？

魈也想知道。

可這就是宿命，由不得他選擇，更由不得他質(zhì)疑。

“我年幼時(shí)，曾因輕信他人而被一位魔神得知名字所控制。他利用我，犯下……無數(shù)血腥殘忍之事。”魈低頭，看著自己戴著黑色手套的雙手，“我的手里，沾滿了鮮血。是帝君，將我從那種困擾中解救了出來。從此，我便與他簽訂契約，守護(hù)璃月。”

琴霧無意識地咬住嘴唇。

明明知道自己所做之事是錯事，想停手卻只能繼續(xù)。

那種無助感……

被業(yè)障侵蝕時(shí)痛苦的哀嚎，有一部分便來自于他對當(dāng)年所做之事難以釋懷的懺悔吧。

琴霧松開手，裙擺緩緩耷拉下去。

她低垂著頭，讓人看不見臉上的表情，魈想說他并不覺得這是在扒開他的傷口，讓人看里面血淋淋的腐肉。

魈想緩解一下氣氛，語氣平淡地轉(zhuǎn)移了話題：“那位魔神，能竊取人類的美夢為食，我被迫位于他麾下時(shí)，也會吃美夢。人類的美夢，是世間獨(dú)一無二的佳肴。杏仁豆腐的味道，與之極其相似。”

啪嗒。

細(xì)微的聲音打斷了魈的話，他看著琴霧，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可他用食指抬起她下巴時(shí)，她眼里卻是一片茫然。

“你哭什么？”魈不解。

琴霧伸手覆在臉上，搖了搖頭。

她也不知道，就感覺剛才心臟一陣絞痛，密密麻麻的，讓她難以呼吸。

也許，是那什么葵水的緣故吧。

將難堪往事擺在臺面上的是他，哭著等人安慰的卻成了她。

琴霧想笑笑讓魈別擔(dān)心她，卻怎么也笑不出來。

果然……

她又開始心疼攻略對象了。

琴霧低頭，掠過魈抬起她下巴的手指，看見了他們重疊在一起的影子。

她好卑劣啊，利用技能逼別人坦露秘密。

“別哭了。”

魈伸手，為琴霧拭去眼淚。濕潤的手套讓他的心也變得有些潮濕。

他說：“有時(shí)候我也會想，活著有什么意義？守護(hù)璃月就能彌補(bǔ)之前犯過的錯嗎？但……就此死掉，好像更懦弱。”

是啊，活著也需要勇氣和力量的。

琴霧想起了一位朋友，她想透過魈的回答來安慰自己，也想知道魈的答案：“如果……我是說如果，鐘離先生，還有魈最在乎的人，都離開了，魈會好好活下去的吧？”

魈沒法理解琴霧的想法：“他們……只會比我活得更長。”

沒有把她考慮進(jìn)去誒。

也好，這樣她以后離開的時(shí)候，他就不會傷心。

“嗯！有道理。做仙人可真好……”

琴霧忽略心底奇怪的異樣，想起了她那位陌生又熟悉的“哥哥”。

不知道他現(xiàn)在是否還活著。

變?yōu)槿诵魏螅凫F單獨(dú)擁有了一間客棧，雖然與魈接觸的機(jī)會變少了，她卻在心底謀劃著另一件事。

提高好感度最好的方法，自然是投其所好。

既然更加確定了魈喜歡杏仁豆腐，那就親手為他烹飪一碗吧！

“——哈？老板你說讓她跟我學(xué)做杏仁豆腐？”

言笑上下把琴霧打量了一番，嘴角微搐，只差沒把嫌棄兩個字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