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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冷冷走過去,只見木箱中堆滿了地瓜,還有一條白狗被放在其中。
他眼眸微蹙,似是發現什么疑惑,當他想說什么的時候,狼瑞藏在衣袖中的手臂緊繃著,手指緊攥著匕首。
“俺家的狗太鬧騰了”,他憨厚地對著小狗說道:“你要是再動,俺回家就把你殺了吃肉。”
小狗被嚇得瑟瑟發抖。
林舒蘊瞬間汗毛直立,她渾身抖似篩糠,顯然這話是在對她說。
官兵淡淡說道:“好,走吧。”
狼瑞笑呵呵說道:“多謝官爺。”
林舒蘊透過木箱的縫隙處,看著平盛關逐漸消失在她的視線中,她渾身僵硬,緊攥著手指感受著痛意。
忽然手腕上的佛珠緩緩落下,她想起什么,被捆綁的雙手用盡全力,扯開珠串。
她喘著粗氣,緊咬著牙關,手指輕輕撥動著佛珠從木箱的縫隙中扔出。
林舒蘊顫抖著扔出佛珠已然用盡了全身的勇氣,額頭的冷汗一直順著鬢角滑落,滑落在眼眸中,她都不敢眨眼。
她耳朵豎起,聽著車外并沒有傳來綁匪兇殘的聲音,也沒有被人發現。
她數著數,每隔三百下,便扔出一枚佛珠。
林舒蘊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但這是唯一能讓將軍府發現她行蹤的辦法了。
隨著時間逐漸流失,林舒蘊手中的佛珠已經沒有了,但車卻沒有絲毫停下的跡象。
她也不知道這群人就是誰,來自何方?為何要綁她?
林舒蘊越想心中越慌,小腹中的孩子也不安地動來動去。
她緊咬著唇角,強迫精神高度集中。
倏然,咯噔一聲。
林舒蘊趕忙閉上雙眸,躺倒在地瓜上,但她頭頂的木板卻沒有挪開。
她卻聽到了一道暴躁憤怒的怒罵聲,隨后一道更為清亮的聲音似是在勸阻。
隨著聲音逐漸靠近,林舒蘊發覺,綁匪的交談并不是朔北的方言而是蠻夷的胡語。
她的后背瞬間被汗水浸濕,刺骨般的冰冷席卷上四肢,心臟七上八下地在胸腔中跳動著,太陽穴嗡嗡作響。
綁匪兩人似是發生了爭執,林舒蘊頭頂的木板瞬間被掀開。
狼瑞看著面前裝睡的女人,拿起手邊的酒壺猛然潑了上去。
他用官話憤然怒吼道:“你的男人殺了我的族人,我要用你的命來祭他們的亡魂。”
林舒蘊被烈酒嗆得猛然咳喘起來,她緩緩睜開眼眸,光亮入眼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緊咬著牙關,看著面前魁梧的男子,沙啞道:“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不懂是嗎?我殺了你,你就懂了!”
林舒看著狼瑞猛然抬手就要刺向她的胸膛時,她猛然一顫,并沒有感受到冰冷刀刃刺進胸膛中的痛意。
狼瑞的手臂卻被軍師蘇碧波緊緊攥著。
“現在還不能殺她,我們還要靠她和陸譽談判,讓他的軍隊撤出草原。”
狼瑞憤然說道:“要是談崩了怎么辦。”
蘇碧波冷冷說道:“那便在兩軍交戰前殺了她,拿她祭旗。”
“你們...是不是綁錯了?”
一道輕柔的西北嗓音緩緩響起。
狼瑞眼眸一縮,拿起匕首憤然抵著林舒蘊如凝脂般的喉嚨,憤怒說道:“你在說什么?”
“我不是陸譽的夫人。”
林舒蘊手指緊攥著手心,眼眸卻滿是堅定說道。
蘇碧波眼眸低垂,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困惑,抬眸的瞬間又化為了堅定:“你就是陸譽的夫人,定王府的定安郡主。”
“我不是。”
“世子怎么會娶我這樣丑陋的女人,郡主是金枝玉葉,和我這種粗俗的西北女人不一樣。”
林舒蘊用著一口熟練的西北口音,慌張地繼續說道:“我就是個奶娘,不是什么夫人。”
傳言定安郡主是從江南尋回來的,無論如何都不是一口西北口音。
蘇碧波眼眸陰沉,沒再說話。
林舒蘊眼眸中一副慌張的樣子,生怕他們不信,繼續解釋道:“世子成婚沒有七個月,我都快生產了,怎么會是他的夫人。”
“求求您,求求您放了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一個乳娘而已。”
狼瑞不懂中原人的規矩,他慌張望向蘇碧波,卻看到他眼眸中滿是陰郁說道:“錯了,綁錯了,不是她,陸譽的夫人是江南人,中原人也不會在婚前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