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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販走卒叫賣聲此起彼伏,琳瑯滿目的物件擺滿了街巷,小孩子們歡呼著捧著糕點,你追我趕。
林舒蘊看著小攤前新鮮新奇的東西,目不暇接。
在懷上孩子的前期,總是嘔吐吃不下東西,但隨著現(xiàn)在有了八個月的身孕,她的食欲好的不得了。
她每日用五頓膳,若非安然控制著她的飲食,廚娘也做得清淡些,才沒有變成一個胖子。
但今日林舒蘊心情不佳,她決定要放肆吃一頓。
聞著剛出爐餅子的咸香味,林舒蘊眼眸瞬間放光,牽著明月就要往攤子前走。
明月趕忙喚道:“慢些慢些,您要小心。”
林舒蘊回眸笑著說道:“無妨無妨,安然不是說要多走走嘛。”
“婆婆,給我拿五個餅子”,林舒蘊走到賣胡餅的攤位前喚道。
明月剛遞過去銀錢,接過胡餅,便被林舒蘊拉到了旁邊賣酸辣粉的地方。
“明月,你快些過來,我們吃完了還能散散身上的味道,免得被小家伙們發(fā)現(xiàn)。”
林舒蘊已經(jīng)坐到了桌子前,明月趕忙付錢端著粉走過來。
這家店雖然沒有云縣城北的鋪子好吃,但是勝在店家是晉地人,陳醋醇香濃厚,林舒蘊甚是喜歡,還專程讓廚娘來打醋。
若說這么多年,林舒蘊有了許多變化,但是卻在懷孕的時候,喜歡吃酸辣粉卻是始終如一。
明月還記得在京城的時候,定王專程請來川地的廚子,問御膳房要上酸辣粉的配方。
還在她思考的時候,林舒蘊已經(jīng)用錦帕擦拭著唇角,興奮說道:“走吧,我忽然想起來,安然曾經(jīng)請我在王嫂子那里吃過的涼粉,今日我請你吃粉。”
明月的眉頭緊皺,趕忙伸手?jǐn)r住林舒蘊:“不可以了,您已經(jīng)吃了一碗粉和一個胡餅了。”
“可是...還是感覺餓”,林舒蘊邊說邊摸著小腹,眼眸微微向上試探地望著明月。
“好好好,我今天不用晚膳了,可好?”
看著明月仍然沒有要去的意思,林舒蘊低頭說道。
明月輕嘆一聲,堅定道:“好,那...您也不能再吃小食了。”
“好,我保證不吃。”
聽著林舒蘊的保證,明月只得繼續(xù)跟著她往王嫂子的攤位處走。
看著主仆二人逐漸離去,站在街巷一名手捧書冊的書生緩緩挪開了視線,猩紅的眼眸仿若在看得手的獵物一般。
王嫂子的攤位偏離了街巷的主干道,當(dāng)林舒蘊走過去的時候,卻看到了她已不再賣涼粉。
對于扔下一塊碎銀子的大主顧,王嫂子自然記在心間,她抬眸看到林舒蘊的那一刻,趕忙招呼著笑道:“夫人可是來吃粉的嗎?”
林舒蘊還未回答。
一道巨大的爆裂聲,仿若在摔砸東西般的聲音,瞬間充斥在小巷中,還不等林舒蘊回神,一道細(xì)弱哭泣聲倏然響起。
林舒蘊回眸望去,只見一個身材臃腫的男子仿若在拎著小雞仔一般,把一個瘦弱的小女孩從房門中直接扔了出來。
他怒吼道:“你個敗家貨竟敢偷吃地瓜,你讓老子吃什么...”
小女孩身著單薄衣衫,滿臉都是血痕,她仿若一塊破舊的抹布被人遺棄在地上。
她黢黑的小手揉搓著眼眸,哭著說道:“我...我餓...”
男人根本不管小女孩,砰的一聲,大門瞬間關(guān)閉。
小女孩紅著眼睛,瘦弱顫抖著身子,踉蹌著從街巷走到家門口,她環(huán)臂蜷縮著坐下。
似是在等男人心軟開門的時候,能放她進(jìn)去。
林舒蘊看得心中酸澀,小聲嘆道:“這孩子真可憐。”
王嫂子嘆道:“這女娃的娘早早就沒了,她爹難受了幾日便另娶新婦,新婦生下兩個男娃,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總是動手打人,她受不了便跑了。”
“這個男人好吃懶做,家中已經(jīng)沒有余量,還要養(yǎng)活三個孩子,他性急動手便朝著女娃動手。”
林舒蘊聽著心中難受,沖著明月招了招手。
不過片刻,小姑娘就被帶到了她的面前。
小姑娘渾身顫抖著,一雙眼眸閃著水光,害怕地直往明月身后縮。
林舒蘊從懷中的小荷包取出幾粒冬瓜糖,溫柔說道:“不怕,我不是壞人,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怯生生說著,“妞妞...”
話音剛落,一道餓極的咕嚕聲響起。
林舒蘊輕嘆一聲,用錦帕輕輕擦拭著妞妞的臉頰,“姨姨請你吃餛飩可好?”
“...可以嗎?”
妞妞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林舒蘊,眼中的淚水瞬間落地,再次問道:“是給我的嗎?”
“我...可以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