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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這樣的日子會持續到她生完孩子后,但是突然有一夜,她從夢中驚醒。
也不知是最近補得太好,還是地龍燒得太旺。
林舒蘊的胸膛中仿若被一股焰火燒著,就像西北的火炕一樣,氣得她胸膛上下起伏,夢境中的火氣便是怎么都壓不下去。
她坐起身來,猛地掀開床帳,徑直坐在了陸譽熟睡的軟榻旁。
這夢也不是噩夢,只是夢到了當初在西北甜蜜的日子。
若是當初沒有失憶...
林舒蘊越想心中越難受,抬眸望向陸譽的睡顏,猛然抬手就想給他一巴掌,但手卻是怎么都壓不下去。
她長這么大也從未和人起過沖突,也從未和人打過架,便是說句重話也沒有,現在讓她結結實實打陸譽一巴掌卻是怎么都做不到。
林舒蘊氣得站起身來,撐著酸軟的腰肢,挺著肚子在屋內來回踱步。
還沒走兩步,她的肚子便餓得咕嚕嚕叫喚。
平日少食一頓的餓是可以忍受的,但有了身孕后,她仿若餓死鬼一般,餓得當下便要用膳,小廚房中也總是備著些糕點。
但林舒蘊卻想起了方才夢境中,陸譽曾經給她做的燒雞,雖然不太美味,但那股味道卻讓她想得緊。
她轉眸望向陸譽的瞬間,卻發覺他恰好睜開雙眸。
“挽挽可是身上不適?”
陸譽披上衣服就要往她身旁走,林舒蘊脫口而出道:“我餓了?!?
“我想吃你做的燒雞?!?
說罷,林舒蘊心中原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轉念一想,又不是她一個人能造出的孩子,她眉宇微蹙滿臉認真。
“燒雞”,陸譽低喃疑惑地說了一句,瞬間便想到了西北那次燒糊的雞。
“你確定要吃燒糊的雞嗎?”陸譽小心翼翼問道。
“你是嫌我吵醒你,不想給我做嗎?”
林舒蘊氣得眼眶泛紅,啞聲問道。
“好好好,我去給你燒,你先回床上躺著可好?”
陸譽連連應道,正欲橫抱起林舒蘊,便被她緊緊攥著衣衫:“我想看著你做。”
林舒蘊的情緒有些莫名其妙,陸譽只得給她穿戴整齊,裹得嚴嚴實實抱著她走向廚房。
灶膛的火還沒有熄滅,但想要吃雞卻沒有現成的,當陸譽一籌莫展之際。
林舒蘊小聲說道:“后院有廚娘養的活雞,你莫要吵醒旁人?!?
“好,你安心坐在這里,我去給你燒雞?!?
陸譽脫下外袍墊在廚房的小凳上,攙扶著林舒蘊坐下,給她從廚房的小爐上端來一碗米粥,輕柔說道:“先墊一墊肚子,莫要餓得難受。”
林舒蘊點頭,便看到了陸譽手持匕首走出了院子。
陸譽在沙場浴血奮戰都毫無懼色,卻對再做一次燒糊的*雞卻犯了難。
整整一夜,廚房叮叮當當的聲音都沒有停歇。
困頓已經染上了林舒蘊的眉梢,一雙眼眸已經困得發紅,她托著腮,軟軟地問道:“還沒有好嗎?”
陸譽擦拭著額頭的汗水,強裝鎮定道:“很快就好了,我先送你回去睡覺可好?醒來就有燒雞吃?!?
陸譽的話在林舒蘊的腦海中繞了好幾圈,直至她想明白后,微微頷首,應道:“好,那就醒來再吃?!?
陸譽輕舒了一口,沖著站在屋外看的廚娘招了招手,橫抱起林舒蘊走出了廚房。
走在回房的路上,微涼的空氣使得林舒蘊往陸譽的懷中拱了拱。
陸譽的眼中卻滿是心疼,“挽挽辛苦了?!?
“他有些鬧騰”,林舒蘊下意識說道,“不過,這都是你的錯。”
“是,都是我的錯,以后我們不會再有孩子了”,陸譽看著林舒蘊闔上的雙眸,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輕輕俯身向下,吻上了她的額頭。
他嘴角輕輕勾起,眼眸中滿是滿足的幸福。
第二日林舒蘊醒來,看著擺在桌面上的燒雞,焦糊的味道瞬間竄進她的鼻腔中,許久都沒有反胃的感覺瞬間涌了上來。
明月見狀,趕忙讓侍女把燒雞端出去,再次翻出安然的香囊遞給林舒蘊。
林舒蘊深吸一口氣,眼眸困頓道:“明明昨夜想得抓心撓肝,怎么一覺醒來便不想吃了。”
明月遞給林舒蘊一盞溫水,笑著說道:“可能小主子又不想吃了,只是辛苦世子研究了一夜?!?
林舒蘊困頓地點了點頭,“隨他吧?!?
從燒雞事件之后,林舒蘊的身子總是不太爽利,每夜睡眠也不太安穩,睡眠中總是發出輕微的哼哼唧唧聲音,要么便是小腿時不時的抽筋。
陸譽睡在軟榻上,聞聲便匆匆過來,輕輕撫摸著她的后背,揉著她酸脹的腰肢,按摩著抽筋的小腿。
這般過了半月,儼然快到春節。
林舒蘊這才發覺她的面頰越來越紅潤,但陸譽的眼眸中卻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疲倦。
她忽然察覺到,從懷上這個孩子開始,他仿若就是為了折騰陸譽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