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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她眼眸閃著光,小聲說道:“那我們走?”
明月興奮地點著頭:“走吧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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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北山巒起伏,溝壑縱橫,其中安山和東山為南北走向的兩座連綿不斷的山巒將朔北分隔。
這里有一處狹窄十幾里的關隘,名為平盛關,是北方草原通往中原腹地的陸路通道,也是一座軍事戰略城池。
戰事緩和時期,商貿繁盛,商賈云集、三教九流都匯聚之地,儼然一副欣欣向榮之景。
局勢緊張時期,貿易當即中斷,士兵進行人口排查,直至確保戰略重地的絕對安全。
林舒蘊走在街道上,眼眸卻不停地看著周圍的場景。
若說京城仿若是一個綾羅綢緞,金玉珠寶堆砌起來的繁華、勾心斗角的地方。
平盛關就像是一個被器械、鎧甲包圍的平和之地。
這里百姓的臉上滿是淳樸和善良,一條小小的街巷上,她竟看到了來自五湖四海的吃食。
不僅有江南的條頭糕和米團子,還有西北的胡餅和酸湯粉。
林舒蘊看著熟悉的童年味道,她攥著明月的手快步走到了胡餅鋪子的面前。
一陣淡淡的油煙味卻瞬間竄進她的鼻腔中,喉嚨瞬間發緊,她捂著嘴就往路邊走,也不知走到哪一處拐角。
嘔吐物瞬間翻涌上來,她蹲在地上嘔吐著,生理性的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突然,一雙柔軟的手緊攥著她的手腕。
林舒蘊心頭一緊,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那手穩穩扣住,三指精準地按在了脈門上。
她眉尖緊蹙,淚眼朦朧地抬眸望去。
只見一位身著深藍色碎花裙的小姑娘,她緩緩抬眸,驚喜道:“恭喜你,你...你這是有身孕了。”
林舒蘊有些緊張,她防備問道:“這位姑娘...你是?”
“你...你莫要怕,我是這里的郎中”,小姑娘眉眼之間滿是稚氣,她仰著頭,指著頭上的牌匾,自豪地介紹道:“我叫安然,我可是祖傳了八代的郎中,你一定要相信我的醫術。”
林舒蘊這才看到,她竟是蹲在了一處醫館的門口,她趕忙道歉道:“對不起,污了你們鋪子門口。”
安然搖了搖頭,笑瞇瞇說道:“這說明我們有緣分,你莫要進來,這里藥味重,會讓你愈發不適,你且等等我,我給你拿個東西。”
不過片刻,安然拿著一枚荷包走了出來,她在林舒蘊的鼻子前微微晃動,胃中難以克制翻涌的感覺瞬間平復了下來。
一陣淡淡的清香使得她的心也平和了許多。
“是不是好一些了?”安然偏著頭問道,在看到林舒蘊感激的目光時,她從身后拿出四五個荷包,仿若不要錢一般,塞進她的懷中。
“你拿著吧,不要客氣,若是想感謝我,可以請我吃一碗粉嗎?”
安然一雙圓圓的眼睛閃著光,她指著隔壁的涼粉攤子說道。
林舒蘊微微頷首,卻有些疑惑。
當她坐在涼粉攤子,安然非常熟捻地喚道:“嫂子,兩碗涼粉,給這個夫人的碗里少放油。”
“好,馬上。”
林舒蘊這才發現這里的攤主是一對中年夫婦,其中女人的臉上有一道疤痕,男人好似是斷了一條腿。
安然儼然是為了照顧他們生意,專門來到這個鋪子。
“十幾年前的時候,侯爺拼死守著平盛關,那會婦人們都幫著燒油鍋,嫂子的臉上便是油炸上去的痕跡。”
“那會,大家都說侯爺兵敗了、戰死了,但平盛關卻是守住了,在那場戰事里,大哥的腿就是這么沒的。”
安然眼睛直直地望向林舒蘊,“所以你不用擔心,這里的人都有傷痕,但沒有人會把你臉上的疤痕當異類的。”
小姑娘寬慰的話仿若一股暖流瞬間涌入了她的心尖。
林舒蘊嘴角淺笑著摘下臉上的面紗,臉上的紅斑瞬間顯露在安然的面前。
“你這...不像是...”
安然眼眸微蹙,小聲低喃。
林舒蘊趕忙捂著她的嘴,溫柔說道:“人總有些秘密的,還望姑娘保密。”
安然眼眸瞬間睜得巨大,仿若發現了難解的謎題一般,驚喜道:“我就說我的醫術很好,天下第一好。”
林舒蘊看著神采奕奕、活力滿滿的安然,她猶豫了許久,艱難問道:“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安然塞著涼粉,鼓鼓囊囊地點了點頭。
“若是我想要落胎,可以嗎?”
安然瞬間被嗆住,林舒蘊趕忙輕柔地拍著她的后背,“可是我說的太突然了?”
“咳...咳...咳...”,安然擦拭著唇邊的油漬,解釋道:“沒有,我可以知曉為什么嗎?”
林舒蘊開口的剎那,聲音沙啞道:“我...家中有些事,現在不便有孩子...”
“你的夫君呢?他不愿意養嗎?你這樣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