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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譽前幾日說的事情,現(xiàn)在看來只有一條路,領著孩子們同他一起去朔北。
京城風云瞬息萬變,只有遠離皇城她才能安枕。
陸譽明日一早便要起身騎快馬前往朔北,她和孩子們坐馬車到達大抵要半月有余。
一會兒等他回來,是時候該告訴他。
但是...她不想讓陸譽歡喜得太早,明日再說吧。
突然,房門吱呀一聲緩緩推開,聽著熟悉的腳步聲,林舒蘊感受著陸譽似是站在了她的面前,久久都未移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林舒蘊已然沒有了耐心,正欲說話時,她的面前出現(xiàn)了一柄小金秤桿,緩緩抬起了面前的喜帕。
她抬眸望向陸譽的瞬間。
只見他身著正紅云錦喜服,清冷的眉宇間滿是欣喜和歡愉,他眼眶泛紅,眼角濕潤,唇瓣輕輕漾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昨日,陸譽一夜未眠,輾轉(zhuǎn)反側(cè),腦海中不停地回想著在西北時的場景。
為了護住挽挽的青磚大房,他昏迷蘇醒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牽著她的手,去縣衙備案。
那時,她膽怯又害羞,不停地追問著他,怕他后悔。
他牽著她的手,在狹窄的巷子中親吻著,輕聲告訴她,他的承諾。
現(xiàn)在,他看著端坐在紅紗帳中的林舒蘊身著火紅嫁衣,頭戴鳳冠,便是洛神下凡都不抵挽挽三分容顏。
他抬眸看著林舒蘊的眼睛,再次鄭重地說道。
“挽挽,我心悅你,愛你,想護著你,想成為你的夫君,我們一起在京城踏踏實實過日子,一起變老,生同衾,死同穴。”
林舒蘊自然記得這句話。
今時不同往日,她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云挽,陸譽也不是之前的阿譽。
“陸譽,我不心悅你,不愛你。”
林舒蘊看著陸譽期待的眼眸,垂眸避開他的視線,淡淡道。
陸譽沉默了許久,只是說了一句:“好。”
聽著逐漸離去的腳步聲,林舒蘊抬眸的瞬間,眼眶中卻滿是愁緒,不知哪處情感迸發(fā)的眼淚,無意識地順著眼角流下。
“幫我摘了鳳冠,換身常服吧。”
林舒蘊看著緊閉的大門,眼眸空洞地吩咐道。
但話音剛落,房門突然被人猛然打開,還不等她探頭望去,只見璋兒穿著一身寶藍色長袍已經(jīng)歡喜地跑了進來,撲進了她的懷中。
陸譽抱著瑛瑛跟在他的身后。
瑛瑛扯著陸譽的衣領高聲喊道:“伯伯快走,我要看娘。”
林舒蘊眼眶中的淚水還落下,面頰上還掛著一滴淚珠,她眼眸閃躲著,趕快擦拭著眼角的淚水。
“娘,你怎么哭了。”
璋兒心疼地攥著林舒蘊的衣袖問道。
林舒蘊故作平靜地解釋道:“以后你們成婚的時候,娘也會哭,娘這算是激動。”
璋兒懵懂地點頭,但陸譽卻知曉了林舒蘊眼底的淚水究竟為何而流。
他心口一窒,心臟仿若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攥著,從喉嚨深處不停地翻涌著淡淡的血腥味。
挽挽不愿見他,他便自覺退避;她性子淡漠,便不敢擾其安寧。
君子懷德,不能隨意擾她清凈,沒有想到她竟是獨自咽下苦澀。
是他錯了。
他大錯特錯。
“明月,帶小主子們?nèi)タ纯此麄兎块g還滿意嗎?”
看著瑛瑛已經(jīng)張著嘴在打哈欠,陸譽轉(zhuǎn)頭安排道。
孩子們牽著手離開后,陸譽卻長站在她的面前,久久都未離去。
林舒蘊眉宇微蹙:“你怎么還沒有走。”
陸譽緩緩俯身上前,林舒蘊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房間中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下意識向后退了退,“你想干什么。”
“幫郡主更衣。”
陸譽清冷的聲音淡淡說道。
“不用...”
根本不容林舒蘊拒絕,陸譽已經(jīng)上手開始拆她頭上沉重的發(fā)冠,他的手指輕柔又快速,但他溫熱的胸膛卻在她的面前晃動。
“我不喜歡你,不心悅你,你能不能離我遠些。”
林舒蘊很久都沒有同陸譽相處,胸膛中的怨氣已經(jīng)控制不住再涌了出來,她冷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