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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蘊在走回梧桐苑的路上,步伐變得緩慢,垂在袖中的手臂微微顫抖,她的指尖變得冰冷,眼眸卻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安國公府還有李娉婷,他們壞事做盡,蒼天饒過誰?
她永遠都忘不了璋兒躺在她的懷中高燒得渾身青紫,氣息奄奄險些喪命的樣子。
那時,她的璋兒都不是陸譽名義上的孩子,僅僅礙了李娉婷的眼,一口山楂糕險些奪了他的性命。
她的孩子足足昏迷了三日,她也提心吊膽了三日。
還有在鏡湖,若非她會泅水,若非哥哥趕到,她早就被安國公府的庶子看了身子,懸梁自盡大抵就會是她。
想到這里,林舒蘊手指緊攥,指尖泛白。
“想要去看看嗎?”
林舒宴幽幽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耳邊響起,林舒蘊怔了片刻,仰著頭疑惑道:“看什么?”
“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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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的太陽炙烤著街巷上滾燙的石板,一隊身著玄衣鎧甲的官兵手持銀槍圍堵在安國公府門口,等待著最后的命令。
百姓們饒有好奇地圍堵在安國公府門口陰涼處,探著頭觀望著。
林舒宴早已包下了安國公府附近的客棧包廂,這里看得一清二楚也不必和人擁擠。
林舒蘊還有些恍惚,她轉頭看著帶她溜出來的林舒宴。
林舒宴吃著瓜果笑著說道:“你是我妹妹,我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看吧,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啊。”
林舒蘊點了點頭,輕輕撥動著臉前的面紗,眼眸死死頂著安國公府敞開的大門。
突然,快速急促的馬蹄聲逐漸傳來悶雷般轟鳴聲,官兵高昂快速地喊道:“閑雜人等,速速讓開。”
又有一隊御林軍逐漸出現在眾人面前。
為首之人官員騎著一匹通體漆黑,身姿健碩的寶駒快馬,他頭戴玄色官帽,身著暗紅色官服。他面容冷硬,深不見底的眼眸中滿是冷漠和威嚴,他睥睨著看著周圍眾人,百姓們瞬間噤聲。
林舒蘊細細一看,此人正是陸譽。
林舒宴輕抿酸梅汁,嘆道:“他變了,變成了那位真正想要的樣子。”
“哥哥,無所謂了。”
林舒蘊輕聲說道。
下方突然傳出了動靜,陸譽手持明黃色龍紋圣旨,聲音高昂說道:“安國公府藐視圣意,勾結朝中重臣,其罪證罄竹難書,今奉圣上旨意,削安國公世爵,凡府中一應人等,不得移動,所有田產私宅一律查封,欽此。”
安國公府內瞬間傳出男女老少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附近的苦了許久的百姓們卻歡呼著拍手叫好。
隨著一臺接著一臺的裝滿金銀財寶的箱子被官兵從安國公府搬出,之后府中一律人等都被押解在囚車上。
李娉婷已然渾身腫脹,面目猙獰,她渾身虛浮踉蹌著,被壓在了安國公府門口。
她渾身顫抖,余光一瞥竟看到了為首的欽差竟然是她曾經的未婚夫陸譽。
她用盡渾身的力氣掙扎著揮著手,陸譽卻連半分目光都沒有望向她。
直至,她撕咬著官兵的手指,在掙脫開強大的阻力下,她瞬間跌跪在陸譽暗紅色官袍前。
她似是要抓住最后一個救命稻草般,眼眸中滿是喜悅:“世子是來救我的嗎?世子你還念著我嗎?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心悅我的。”
陸譽的眼中卻滿是厭惡,他向后退了一步,“李姑娘,我們的事情早就在五年前結束了。”
李娉婷沙啞說道:“沒...沒...有結束,你一定是來救我的,哈哈哈哈哈,你們看,我的未婚夫是來救我的。”
陸譽睥睨著看著渾身臟污,滿臉丑態的李娉婷,他擦拭著手指,冷冷說道:“我是來帶你下地獄的。”
說罷,陸譽揮了揮手,官兵重新綁著李娉婷。
李娉婷卻一直沉溺在陸譽的這句話中,她一瞬間仿若明白了什么,她厲聲尖叫道:“哈哈哈哈哈哈,這是報應。陸譽你也是罪魁禍首,你也會有的報應的。”
陸譽垂眸自語道:“不就是下地獄嗎?我早就準備好了。”
包廂中的林舒蘊,看著囚車上犯人哭喊聲和官兵的咒罵聲交織在一起,她站起身來,關上窗戶不愿再看。
“哥哥,我過幾日準備帶著孩子們去京郊陵水縣的溫泉莊子上。”
林舒宴點了點頭:“好,那我給你配些護衛,你們總歸能安心些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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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是最樂意出門的人,天剛蒙蒙亮就歡呼著醒來要出發,家中每個人都有事情,只剩下林舒蘊一個閑人,帶著兩個娃娃去溫泉莊子玩。
霖兒送到世子妃娘家學武功,要不然定會哭鬧著跟著。
林舒蘊看著馬車周圍站著的十余個侍衛,下巴微張道:“哥哥,會不會有些多?”
“不會,父王原本還想再多加幾個,人多些我們也安心。”
林舒宴幫著妹妹將孩子們安頓進馬車,抬手點了點其中一位身形精悍的護衛:“這是秦一,身手最好。往后,就由他做你的貼身護衛。”
秦一愣了一下,隨即回過神,抱拳行禮,聲音沙啞道:“屬下秦一,見過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