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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譽眼眸微垂,唇角卻勾出一抹笑意,“既然他不在,我便不叨擾了。”
安國公府,這不就是他的前未婚妻的府邸。
五年前,他買通了護國寺的法師,讓他手握極兇的合婚貼去回稟陛下。
快速地擺脫李娉婷后,他便匆匆離開了京城
所有人都以為,五年前他去朔北是因為被皇帝厭惡而貶謫,此番回京不外是給了好聽的無實權職位。
但他已然依著皇帝的旨意,逐漸掌握朝中文官錯中復雜的文官系統(tǒng),奪取權勢。
陸譽回眸望著周首輔的幾案,眼眸掠過濃烈的野心和恨意。
既然如此,那第一個開刀的便是安國公府吧。
五年了,他兒中毒的仇也該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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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陸譽才陪著皇帝在議政殿中用完午膳,在回文淵閣的路上,
他眼眸冷漠,錦帕卻一直在擦拭著手指。
突然,文淵閣后的灌木叢中響起了稀稀疏疏的聲音。
稚嫩的孩童吵鬧聲不停竄進他的耳中。
他循聲望去,卻看到了三個小男孩不停地在推搡著其中一個瘦小的孩子。
十幾年過去了,上書房里欺凌弱小的風氣,自他和林舒宴念書時起,便是這般模樣。
高門大戶的小孩子才是最會看人眼色的一類人,他們進上書房前,家長都會囑咐道,“要多結交勛貴權臣的子孫。”
上書房一般自覺分成三類人,一類便是皇帝子孫,第二類便是勛貴的孩子們,最后一類便是父母權貴不高卻被特赦進來念書的孩子。
被欺負的人要么年歲小,要么家世門第不高。
上書房的先生也得罪不起他們背后的家長,除了嘆氣別無他法。
陸譽本不欲摻和,一道輕微的呼喊聲使得他下意識望了過去。
只見那位瘦小的孩子趴在地上,一雙圓潤眼眸中滿是不屈,濕漉漉的眼眸中含著淚卻從不低頭。
這樣純凈的眼眸,像極了他的愛人。
“哈哈哈哈,你看他像不像一個王八。聽說你爹是個村夫早早就死了,娘還是個丑陋的。”
一個胖乎乎的孩子環(huán)臂嘲笑道。
趴在地上的娃娃緊咬著牙關,反駁道:“不許你說我娘。”
他掙扎站起身,卻被人狠狠按在地上。
“我皇爺爺可是最疼我了......”
胖乎乎的孩子話音剛落,瞬間跌坐在地上,仿若有什么神鬼推了他一把。
陸譽緩緩上前,把小娃娃從地上扶起,撣了撣他身上的灰塵,淡淡說道:“我記得你是定安郡主的孩子。”
小娃娃怔住了,過了許久慢慢說道:“我叫璋兒。”
璋兒,同他的云璋是一個字,若是云璋還活著,也有這般大了。
陸譽的眼眸微閃,聲音愈發(fā)溫柔了些:“你身上可有傷?”
小娃娃搖了搖頭。
“喂!你是誰?居然敢在我教訓下人的時候打斷,你小心我讓皇爺爺打你板子,再把你扔到河里喂魚。”
小胖子洋洋得意說著,他身后的狗腿子們小聲驚呼道:“皇孫殿下。”
陸譽轉身淡淡問道:“你爹是誰?”
小胖子插著腰,張牙舞爪道:“哈哈哈,你怕了吧,我爹可是大皇子,小心以后我爹登上皇位后,狠狠打死你。”
說罷,皇孫的雙腿忽然離地,他驚愕發(fā)現(xiàn)男人拎住了他的后衣領。
他顫抖著驚呼,看著身后仿若巨人般的陸譽,說道:“你你你你....你放下小爺....”
察覺到此人不好惹,皇孫的跟班已然跑散,只剩下璋兒在擔心的攥著他的衣角。
陸譽輕輕說道:“沒事,今日伯伯教你一招,日后再也不會被人欺負了。”
從文淵閣走到議政殿只有很短的距離,當陸譽攥著皇孫的衣襟,單手用力把他拎到議政殿時,恰好大皇子的侍從也在外站著。
皇孫似是察覺道了不妥,掙扎著就要跑。
陸譽手指緊攥著把他扔進了大殿中,他什么都沒有說,只是直勾勾盯著大皇子的眼眸。
“大殿下若是不會教育孩子,不妨讓臣幫您教導,他欺凌弱小,還在臣面前大放厥詞,繼承皇位這樣的話,不是大人教會,孩子能知曉嗎?”
“殿下,你對得起陛下的期待嗎”,陸譽說著說著就淡淡地望向了皇帝。
一個年富力強的皇帝最厭惡的便是這些孩子們開始染指他的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