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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腿酸軟地跑到懸崖邊,看到已然四分五裂的馬車和慘死的駿馬。
一瞬間窒息般的痛壓抑在他的心頭,整個人仿若被撕裂般的刺痛讓他難以呼吸。
通紅的眼眸中布滿了血絲,他轉身就要往懸崖下走,腳下卻踩到了一塊印著詭異紋樣的鐵塊。
林舒宴緊咬著牙關撐著身體就往懸崖下走,渾身顫抖到不能站定。
這次他一定要尋到人,不論死活。
林舒宴站在崖下,發現這個懸崖并未從上面看起那般陡峭,斜坡土坡穿插在其中,馬車中的物件四散在各處。
他顫抖著翻動著每一處大件碎片,卻沒有看到人的身影。
突然,一處土坡上似有棉絮不停地跌落。
林舒宴喉嚨一緊,他攀著石塊就往上走,眼眶的淚水已經不停地布滿了臉頰。
直至他站在平臺上,才看到了里面還有一處小小的山洞。
他顫抖著從懷中掏出火折子,怎么也打不開,直至他快崩潰時,火折子打開燃起微亮的焰火。
他拱著身子緩緩進去,在看到眼前一幕時,他心痛到難以言喻的淚水瞬間迸發。
云挽云鬢散亂,臉頰上沾滿了灰塵,嘴角不停地在流著鮮血,她的胳膊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吊著,左腿也扭曲變形。
她咳著喘著,鮮血瞬間噴射而出,她俯著身子把孩子護在身下,孩子手指緊緊攥著云挽的衣襟,一張灰撲撲的小臉上滿是懼怕地望向他。
“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
云挽痛得眼淚直流,她扭曲的手臂緊緊把孩子護在身下,眼中滿是懼怕地看著站在洞口的人。
林舒宴一向堅強,這輩子也沒有哭過幾次,他緩緩照亮自己的面容,啞聲說道:“不怕,是哥哥。”
云挽怔了一下,認清了眼前人,她顫抖著挪開手臂,把小寶往前推了推:“林世子,求求你救救我的...”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瞬間暈了過去,小寶似是察覺到娘親的痛苦,撇著嘴就大哭了起來。
林舒宴的心仿若被刀絞一般,他抱起小寶,輕輕拍打著云挽的肩膀,強忍淚水,急促呼喊道:“蘊兒堅持住,求求你堅持住,哥哥帶你們回家。”
“哥哥已經錯過一次了,求求你堅持住,我們回家找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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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王府,
“你這兒子也不知去哪里了,好幾天都沒有回家,兒媳婦都來我這里告狀了,不過也奇怪,最近我心悸的總是睡不著。”
定王妃畫著眉對著定王說道。
定王擺弄著手中的棋子,搖了搖頭:“孩子大了,都不服管教了。望舒的先生前幾天才向我告了狀,說他擾亂學堂秩序。”
突然,主院外傳來了一陣熙熙攘攘的吵鬧聲。
“世子!世子!不能在騎馬院子里。”
“世子,快注意安全下來。”
“...世子...”
小院內的安靜瞬間清脆急促的馬蹄聲打破,馬匹呼嘯聲音響徹整個院落。
定王妃手中的螺黛都被畫歪了,她憤怒站起身就從梅瓶中取出撣子,“我今日一定要揍他一頓,騎著臭烘烘的馬往我的院子跑,一定還踩碎我好幾盆花。”
定王卻覺得有些古怪,他自然知曉他的兒是什么性格。
還不等他們責罵,林舒宴沖進屋內把所有的丫鬟都趕走,聽到房門緊閉的剎那,他咚得一聲跪在地上,額角重重磕向地磚。
“怎么了,怎么了,莫不是犯罪了?”
看著兒子這般嚴肅,定王妃趕忙放下手中撣子,焦慮問道:“你這孩子,怎么不說話?”
林舒宴緩緩抬頭,一個大男人眼眶通紅,流淚到微微顫抖地說道:“不孝子找到舒蘊了。”
定王妃渾身一顫,雙腿酸軟就要倒在地上,她撐著丈夫,流著淚說道:“我的女兒在哪?舒宴,你妹妹在哪呢?”
“在外祖母給我的京郊私宅中,此事不能張揚,我們需要從長計議。”
一路上,他們掩藏行蹤往京郊私宅走,林舒宴把掌握云挽的所有消息都告訴了父母。
定王妃聽著哭到險些昏厥,定王卻陷入了沉默。
“你記得小時候,我經常囑咐你要離陸譽遠些嗎?就算相處也別說王府的事情。”
“陛下同我是從小長大的至交好友,若是我沒有猜錯,蘊兒的夫婿一直都是陸譽,不過是被陛下篡改了記憶。你們不需要懂為什么,但蘊兒既然回家,我們就要給她換個身份,墜崖那處你可有處理?”
林舒宴點了點頭:“我覺得不對,從亂葬崗尋了別人的遺骸,用車廂上的油燈燒了那處。”
定王道:“好,之后就交給我,望舒和兒媳婦那里都要瞞住。”
京郊別院。
定王妃想過無數次同女兒重逢的場景,卻從來沒有想過是今天這樣。
她瘦小的身軀蜷縮在床上,胳膊被木板固定著,雙腿也被架在床上,從頭到腳都裹滿了繃帶,眉宇緊蹙,怎么看都是一副睡不安穩的樣子。
女兒的身旁還有一個小小的娃娃,他安靜熟嗦著手指趴在床榻上的軟被上熟睡著,手指卻緊緊握著女兒的手指。
“蘊兒還在昏迷,右手手臂骨折,左腿骨折,肋骨也折了好幾根,渾身上下破皮流血不計其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