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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思索這件事嗎?”
“人已經去了,莫要憂心傷神。”
陸譽處理完西北府剩余的事務,回到房內看著云挽眼眸通紅布滿血絲,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云挽看著陸譽平安康健的出現在她面前,她鼻頭一酸快步撲進陸譽的懷中,“世子,你要平安康健,好好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什么失憶不失憶,所幸她的阿譽命大,若是真的死在河邊,她就再也尋不到他了。
陸譽卻以為云挽經過今日一事,專程對他的囑托。
他輕拍著她的后背,淡淡道:“無妨,還有幾日我們就要返京,你可有想去的地方散散心。”
云挽紅著眼睛,想到了《醫經》中的“第二條,令病者深居于熟識之境”。
她小聲祈求道:“能陪我回云縣看看嗎?給我爹娘燒些紙錢。”
云挽生怕陸譽不同意,懇求道:“這里離我家很近的,云縣到西北府馬車只要半個時辰。”
陸譽憐惜道:“好,明日我安排好車。”
第二日,魯言駕車帶著陸譽和云挽踏上了云縣石頭村的路上。
云挽心中惴惴不安,隨著距離石頭村越來越近,她卻生出一抹難以言說的怯意。
陸譽淡淡說道:“大抵是近鄉情更怯,莫要擔憂,一切都有我在。”
為了防止遇到石頭村嚼舌根的村婦們,云挽他們從村中小路逐漸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他們踩在雪化后泥濘的小路上,不過片刻就走到了老宅的后山上。
“你看,這個是野紅果的大樹,之前我總是踩著梯子上去摘果子。”
云挽指著紅果樹,試圖喚起陸譽曾經的記憶,但他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她斂眸轉過一片雜草堆后,便看到了父母的墳墓,而在他們的墓前還有一座豎立不久的新墳,木板上寫著的姓名,使得陸譽和魯言怔在了原地。
陸譽之墓。
陸譽的后背隱隱發寒,原來云挽的前夫真的與他同名同姓。
他不愿意看到云挽流著淚水祭拜前夫,在他準備挪開視線時,云挽竟然拔出了木板制成的簡易墓碑。
“云姑娘...你這為何?”
自然是因為人還活著,但云挽卻不能說出口,她只是小聲說道:“沒有必要了。”
隨后,云挽長跪在爹娘墳前,就像孩童一般小聲哭訴著她這一年受過的委屈。
未了,云挽俯身長叩了三個響頭。
“丫頭,是你嗎?”
翠花嬸看著后山有人,趕忙匆匆剛上去看,一眼便看到了跪在父母墳前的小姑娘。
絕不會認錯,這就是云丫頭。
云挽回眸看著翠花嬸,她緊握著她的手,啞聲問道:“嬸子最近可好?身體可好?家中可好?”
翠花嬸哽咽道:“好好好,都好。”
當她正欲詢問云挽,突然看到站在她身后的陸譽,翠花嬸眼眸一顫,捂著嘴驚呼道:“陸公子,你還活著。”
云挽趕忙攔住翠花嬸,小聲反駁道:“不是,他不是。他是我的主子。”
陸譽眉宇微蹙,為什么每一個人都會把他認成云挽的前夫。
他的腦海中,突然涌現出云青田喊出的話語。
“云挽啊云挽,你居然找了一個這么像的替身。”
原來他是替身嗎?
陸譽的臉色愈發陰沉,他原來以為云挽的前夫只是與他有五分相似,現在好像不是這般。
幾乎每個人都會認錯。
上了馬車,云挽似是察覺道陸譽情緒不佳,她輕聲說道:“你不要介意,翠花嬸不是壞人...況且...她眼神不好。”
陸譽故作無所謂的點了點頭,問道:“接下來去哪里?”
云挽以為要回府城,卻沒想到陸譽還要帶著她散心,她眼眸閃著光茫說道:“去云縣城吧,那里有我愛吃的酸湯粉,世子可要嘗嘗?”
其實她不愛吃,卻是陸譽之前最愛吃的食物,他一貫愛吃些酸甜的食物。
云挽輕盈地走下馬車,腳步急切又帶著幾分雀躍,朝著酸湯粉鋪子奔去。
陸譽則不緊不慢地在鋪子附近閑逛,打量著周遭的一切。
突然,背后有人拍住了他的肩膀,陸譽眼眸閃過一抹探究,回眸望去。
只見一位留著絡腮胡的粗獷男子,驚訝歡喜道:“老弟,我就知道你還活著,活著就好,好好同云姑娘過日子,可惜你家書坊被人燒了。
“若是閑了,多來兄弟鏢局逛逛,我們還等著你教騎射。”
陸譽垂眸淡淡說道:“我不是陸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