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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曄問道:“現在相信了?”
陸珂點頭:“嗯,信了。”
說著,陸珂飛快地在原曄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后抓著被子將自己蓋住,背對著原曄躺了下來:“好了,天晚了,我們睡覺吧。”
原曄:“……”
原曄沉默地看著陸珂的背影,右手下意識地撫摸著手腕上地銅鐲。
沒一會兒,那邊傳來陸珂熟睡的聲音。
原曄長嘆一口氣,捻滅了燈芯。
……
后半夜,晚風冰涼。中天之上,縷縷浮云。
小亭上,燈籠高懸,被冷風吹得撞擊著亭柱,啪啪作響。
應知一杯又一杯地灌著酒,終于不堪酒力,醉倒在亭中。
次日清晨,護衛孟翊回來了,立刻過來稟報。
應知撐著因酗酒而沉重地頭,“找到了嗎?”
孟翊跪在地上:“屬下該死。”
啪!
酒瓶砸在了地上。
應知手撐著石桌,搖搖晃晃地站著,怒道:“瓔瓔二哥死在進暉陽城前幾日,尸體就埋在城外二十里外的山上,這么近怎么可能找不到?”
孟翊:“少爺,屬下帶人去了。押送的官差交代的墓地也找了。可是那地方早就被野獸刨了,尸體也被拖走啃噬,根本找不到。”
應知憤怒地大喊:“那就把那些吃人的野獸找到,開膛破肚,把骨頭挖出來!”
孟翊:“少爺,你清醒一點。都一年了,到哪里去找?那些啃噬尸體的野獸說不定也早就被別的野獸吞噬了。”
應知:“我不管!”
應知雙目赤紅,神魂癲狂:“必須找到。”
他自言自語般地喃喃:“必須找到,要找全。只有找到,瓔瓔看到我才不會再哭。她那么不愛哭的一個人,她以前從馬上摔下來,手摔斷了,牙都咬出了血,都沒哭。可是現在,她一直在哭,她一直在哭……”
孟翊:“少爺!就算找到了原家所有死難之人的墓,就算把他們全都挖出來重新安葬,死了的人就是死了。原二小姐她不可能放下一切和你在一起的。我們回京都吧。”
說完,孟翊重重地磕頭:“少爺,我們前腳私自離京,老爺后腳就想盡辦法幫你取得了調任的文書。少爺,這說明老爺他還是看重你的。只要你肯回去,低個頭,老爺一定會原諒你的。”
應知完全聽不進孟翊的話,拿起桌上的酒杯就砸在了孟翊的頭上:“我不需要他原諒。要不是他騙了我,事情怎么可能變成現在這樣?我讓你去找,去找墳,你到底聽見沒有!”
孟翊的額頭被砸出了血,身體仍然一動不動。
他咬了咬牙,勸諫道:“少爺,原二小姐已經不是以前京都的那個貴女了。”
應知瞳孔抖動:“你到底想說什么?”
孟翊:“少爺,今時不同往日。以前原二小姐身后是整個沐陽王府,身份自然尊貴。但是現在,她只是一個連苦刑期都還沒有熬過去的流放之女。她之所以還能硬氣地拒絕你,是因為她還沒有認清局勢。
原曄攀上了經略副使,經略副使在背后照顧他們,給了他們輕松的活計。而陸家二小姐嫁進來又給原家帶來了一筆錢。原二小姐現在的生活相比于其他流放之人,太輕松了。有太多人照顧她,給她當后盾。”
應知一巴掌抽孟翊臉上:“放肆!你敢對瓔瓔動手試試,看我會不會親手取下你的人頭。”
孟翊嘴角被扇出了血,他擦了擦血,繼續說道:“屬下自然不敢對原二小姐動手。但是如果她現在的這些依仗都沒了呢?少爺,原家死了的人復活不了。
就算找到了他們的尸身,原二小姐也不可能放下仇恨。但是,如果她能認清自己目前的身份,認清現在的局勢,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無依無靠被流放的弱女子……
少爺,那她能依靠的人不就只有你了嗎?少爺,屆時,你將成為她命運的掌控者,也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只能待在你身邊,依附于你。”
應知一腳踹孟翊身上,“你把瓔瓔當什么了?”
孟翊:“少爺!這是唯一的辦法。”
應知:“我殺了你!”
應知拔出孟翊隨身佩劍,高高舉起,眼看就要朝孟翊砍下去,忽然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少爺!”
孟翊大喊一聲,撲向應知,這才發覺應知渾身滾燙,很明顯地發燒了。
孟翊急忙扶起應知:“大夫,來人!叫大夫!”
……
解除了誤會,早上起床,陸珂心情格外地好。
早飯是一人兩個的荷包蛋加糖。
搬了家,生活條件也改善了,陸珂美滋滋地吃著荷包蛋。
原曄提早起床,已經將家里小豬的豬草準備好了,到時候等他去了縣衙,原瓔慈去了勞工坊,陸珂和原窈月只需要將豬草切碎喂給小豬就可以了,能省不少事。
原曄吃飯很快,這一點倒與世家公子的細嚼慢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