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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曄：“瓔瓔的姐夫，你知道嗎？“

第24章 搬家

◎愧疚是一回事，錢是另一回事。◎

陸珂點頭：“原瓔檸的夫君，柏世安。”

原曄：“當(dāng)初柏世安為了沐陽王府四處奔走被牽連，原家雖然躲過滿門抄斬，只是被判流放，但是皇上心中仍然記恨，于是將柏世安外派嶺南做知府。

嶺南在難，暉陽在北，天南地北，路途遙遠(yuǎn)。但念及兩家的情誼，這一年來，柏世安一直在想辦法寄錢過來。

只是路途實在太遠(yuǎn)，兩邊又聯(lián)系不上，中途打點加上貪墨，落到我們手上的，便只剩這么一點。如今你我夫妻，夫妻一心，這些錢自然應(yīng)當(dāng)交給你作為家用支出。”

聽到這話，陸珂心里升起小小的愧疚。

原家如今這么困難，柏世安千辛萬苦才托人送過來十兩銀子，原曄全都給她了。而她卻還背著原曄藏了一千兩的巨額私房錢。

陸珂問：“那原瓔檸她現(xiàn)在在哪里？”

原曄目光暗淡：“在路上去世了。”

流放之路是什么樣，不用說，陸珂也知道，便自覺不問了。

過了會兒，趁原曄打包其他東西的時候，陸珂跑到床尾將自己藏的錢翻了出來，藏進(jìn)小衣里。

愧疚是一回事，錢是另一回事。

等原瓔慈借了驢車回來，三個人一起將東西搬上車，用麻繩捆好。東西雜七雜八的，看起來不多，真收拾起來，一個破桶都舍不得扔，一趟還搬不完。

吃完午飯，原曄駕驢車搬了兩趟，這才搬完，然后又過來接他們。

塞北風(fēng)沙大，坐在驢車上挺冷的。原瓔慈給原窈月圍上了頭巾避風(fēng)，也給陸珂拿了一個，陸珂也有模有樣地學(xué)著將頭巾戴起來。

三個人坐上驢車，原曄駕著驢車走出荒村。

原瓔慈抱著原窈月，陸珂坐在車尾。

驢車外，有一些荒村的人聚集在一起，沉默地看著他們離開。

那眼神和她剛來時并沒有什么不同，麻木又充滿嫉恨。

陸珂收回視線，看向原瓔慈：“對了，你哥今早給了我十兩銀子，說是妹夫寄過來的。咱們一會兒路過集市的時候可以用這錢買一些新的床單被褥。天氣越來越冷了，咱們的被子都太薄了。順便給小滿買些筆墨紙硯，一個人在家時可以練練字。”

原家兒子女兒是分開計算的，原曄是老大，下面還有個二子。女兒最年長的原瓔檸比原曄小一歲，但仍然排行老大，是三姐妹中的長姐。

陸珂提到妹夫，原瓔慈便知是柏世安了。

聽到柏世安，原瓔慈又想起了原瓔檸，心中一片愴然。

嶺南與暉陽，相隔千萬里，柏世安明知自己所為可能會讓皇上再度將他外貶到更遠(yuǎn)的地方，還是輾轉(zhuǎn)托了許多人，給他們寄來了銀子和信件。

她和大哥也托人將阿姐去世的消息帶給柏世安，但是這么遠(yuǎn)的距離，一來一回，一次通信需要好幾個月的時間，中間就算出了岔子，他們兩邊都不會知道。

所以，她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柏世安知不知曉阿姐已經(jīng)不在了。

正是搬家的好日子，原瓔慈不想破壞氣氛，于是將原窈月抱得緊了緊，說道：“咱們的錢還不多，筆墨紙硯又貴，先不急，先買緊要的東西。”

陸珂想了想點頭：“那也行，不過就委屈我們小滿了。”

原窈月小小的哼了一聲：“我就算不練習(xí)，字也很漂亮。”

陸珂：“是，我們小滿是最棒的。”

原窈月又哼了一聲：“你的夸獎一點也不走心。”

陸珂：“那我又沒見過你的字，怎么知道好不好看？”

原窈月：“等搬了家，我寫給你看。”

原窈月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好奇地看向陸珂：“我聽說陸夫人十分注重家教和對子女才華的培養(yǎng)。陸珂，為什么我們相處的這幾天，你從未嶄露過自己的才華，卻反而精通牲畜飼養(yǎng)？”

陸珂被問得噎住了，她抿了抿唇，辯道：“誰說培養(yǎng)才華就是詩詞歌賦了，我專攻一技之長不行嗎？”

原窈月又哼了一聲，一臉‘你繼續(xù)瞎扯’的表情。

原窈月：“牲畜飼養(yǎng)上不得臺面，是下等人才會去做的工作。京城但凡體面的貴族都不會丟了自己的身份，去做這種事情。”

陸珂怒斥：“你這是偏見。沒有農(nóng)民養(yǎng)豬養(yǎng)羊養(yǎng)牛，難道那些貴族餐桌上的肉都是憑空來的？沒肉吃，光吃米飯面條有幾個人能有力氣干活？你要是嫌棄看低畜牧業(yè)，以后有本事一口肉也別吃。”

陸珂學(xué)著原窈月的語氣沖她哼了一聲。

過了會兒，原窈月不爽地試探著問：“養(yǎng)豬很難嗎？我看你好像很容易的樣子。”

陸珂白了她一眼：“不難，可簡單了。你灑灑水，它們不生病不吃東西，自己就會長大跳進(jìn)屠宰場，分成一塊一塊的肉，太陽曬曬就熟了可以吃了。”

陸珂不高興，很不高興，她以前在陸家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就大梁低下的養(yǎng)殖水平提出過建議，但是每一次都會被陸家人罵得狗血淋頭，罵她低賤上不得臺面。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養(yǎng)殖水平低，豬肉牛肉羊肉一股騷味，不懂怎么閹割，不懂怎么放血，不懂怎么提高下崽數(shù)，不懂科學(xué)喂養(yǎng)，調(diào)配飼料比，優(yōu)化品種，搞得肉的價格那么貴，老百姓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回肉。

這樣的一群官員，不僅不體恤百姓疾苦，反思自己，還覺得自己身份高貴，覺得提一句豬羊養(yǎng)殖都玷污了他們士大夫的清名。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