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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大部分政客先上來虛情假意一番不同，康斯坦斯并沒有要跟美國人兜圈子的意思，她清了清嗓子，問道：“請問您這邊是有什么要緊事嗎？”

出乎她的意料，打電話的居然會是防長本人，他的聲音聽上有些氣急敗壞：“你們這群該死的英國人！是誰允許你們在美國安插間諜！”

“先生，您是不是對我們的一些工作人員產(chǎn)生了一點(diǎn)誤會？”

“誤會？我今天才拿到一份報(bào)告，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美國核武器的敏感安全信息不幸被泄露。我當(dāng)時還以為是俄羅斯人干的，直到五角大樓給我發(fā)了幾份監(jiān)控錄像——呵，我雖然記性不好，但沒道理昨天才見過的人都記不住。說到這里，你應(yīng)該知道我指的是誰，我只給你們英國政府6小時的時間交出他。別忘了，你們還呆在美國的地盤上。”

頭一次被這么不留情地掛斷電話，康斯坦斯臉上難免有一絲難堪。還沒理清頭緒，又有一個電話打來，是夏洛克。

“麥考夫在哪里？”

“他應(yīng)該跟柯羅諾斯在一起。”

“不對。”電話里的夏洛克非常果斷地否定這個答案，他的大腦在飛速運(yùn)轉(zhuǎn)，“我早上告訴麥考夫有關(guān)hatchards書店的線索，但他的反應(yīng)非常奇怪。我從沒聽到過他那樣生氣，我想你應(yīng)該也沒見過。”

康斯坦斯的手頓了頓，她問道：“17317971866指的是hatchards書店？讓我想想，hatchards書店的創(chuàng)立時間恰好在1797年，它最初是在皮卡迪利大街173號。那1866到底是什么？”

“你跟麥考夫兩個人都讓我去查這串?dāng)?shù)字的秘密，”夏洛克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但其實(shí)你們都知道答案吧。”

“1866……《罪與罰》，還挺符合他的所作所為。”

言歸正傳，夏洛克嘲諷道：“你明知道柯羅諾斯有問題，你還讓麥考夫跟他待一起。康斯坦斯，你比我想得還要無情。”

康斯坦斯十分不解：“這會有什么問題？”從靈魂層面上說，他們才是真正的父子。

“你這么篤定柯羅諾斯不會傷害他，”夏洛克抓住了關(guān)鍵點(diǎn)：“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隱情？”

“等我見到麥考夫，我會告訴他——夏洛克很擔(dān)心你，你那不懂事的天才弟弟終于有了點(diǎn)人情味。”

“喂——”

康斯坦斯掛斷電話。車就在這時停在別墅前門，一棵蒼天大樹的綠蔭將院落遮住了三分之一，她今天出門去見歐洛斯，穿了一身比較寬松的套裝，袖口里藏著她的魔杖。十四英寸，松木，杖芯獨(dú)角獸毛。

漢弗萊跟柯羅諾斯正在客廳里聊未來幾年的世界政壇，連康斯坦斯的腳步聲都沒有注意到。尤其是當(dāng)漢弗萊聽到美國未來的新總統(tǒng)會是一個完全不懂政治原則的商人時，他居然露出了憂心忡忡的表情。

就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的，康斯坦斯慢悠悠道：“美國在走下坡路，也跟你無關(guān)了。”

漢弗萊正想反駁，卻被柯羅諾斯打斷道：“您剛才不是說有點(diǎn)困了嗎？”

漢弗萊奇怪地看了柯羅諾斯一眼，他剛才有說這么說過嗎？或許吧，他摸了摸自己的頭，佝僂著身子一拐一拐地轉(zhuǎn)身上樓。

看到樓梯那里沒有影子，康斯坦斯轉(zhuǎn)頭就問道：“你是不是給他吃了什么東西？”

柯羅諾斯舒服地靠著沙發(fā)，他毫不膽怯地直視她的眼睛：“是什么讓您覺得我是這樣的人？”

“怎么只有你們兩個人，麥考夫人呢？”

“他不是在費(fèi)城的軍事基地嗎？我可不清楚大英政府每天都在忙些什么。”

康斯坦斯看了會兒，突然笑道：“不是帶我去未來嗎？現(xiàn)在就走吧，再過幾小時，你就要被蘭利的那群特工抓去審訊了。”

柯羅諾斯的身子僵住，“您都知道了？”

康斯坦斯嘆了口氣，眼神看上去很無奈，“你做這種事情應(yīng)該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都有人幫你收拾爛攤子，你覺得很開心是嗎？”

柯羅諾斯聽到立刻起身，他頭也不回地往外走，他的步子很快，康斯坦斯看見他突然在一輛車旁停下來，拉開車門的動靜之大，像一棵沉默不安的大樹從地面連根拔起，車窗做過特殊處理，他能看見她，而她看不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