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無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跟你說過我舅舅嗎?”康斯坦斯也為自己倒了杯苦艾酒,她呷了一口,涼爽的液體滑入喉嚨,她字斟句酌道:“他是一個化學老師,在化學實驗方面很有天賦,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是我遇到過的最出色的藥劑師。可就像所有老師一樣,他也比較偏愛成績好、上進的學生,看不慣那些熱衷于惡作劇、四處搗亂的男孩。這也許跟他的學生時代有關,我后來才知道,他——”
“我猜測是校園暴力。”歐洛斯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她使用了一個前不久從《太陽報》看到的詞匯。
康斯坦斯點了點頭。她的目光再次游離,這次不是酒精所致,而是回憶擾亂了她的視線。“他死于一場毫無希望的戰斗,只是為了保護一個孩子,你能相信嗎?那個孩子的母親居然是他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人類是一種格外自私的動物,這種堪稱偉大的自我犧牲精神,我只從小說中讀到過;而一輩子只愛過一個人這樣的設定,我的祖父、我的父親倒是做了一個好榜樣。但在這個現代社會,你不覺得這樣很奇怪嗎?”
“康斯坦斯,你今晚的話有點多。”歐洛斯對情愛這類話題提不起任何興趣,她把自己正年輕的身體更舒適地安置上柔軟的椅子里,她的姿態懶洋洋的,有點像小時候康斯坦斯從鄰居家的后院看到的波斯貓。
“抱歉,酒精就是會容易讓人失態,”康斯坦斯挑了挑眉,她從自己的外衣兜里掏出一個盒子,放在兩人之間的圓桌上,并朝歐洛斯方向推去,“我不知道你的生日在什么時候,但今天絕對是一個送禮物的好日子。”
歐洛斯拆開包裝盒,里面掉出一個手機,目測是最新上市的那款。她感到訝異,多少年了,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送她生日禮物。
“我前段時間才知道它怎么用,”康斯坦斯兩只手托著腮幫子,一雙清澈的綠眼睛正笑瞇瞇地看著歐洛斯,她說:“我已經把我的號碼存進去了,就在聯系人的第一個。遇到任何麻煩,你都可以打電話給我;因為絕大多數的麻煩,我都能處理。”
“這就是你表達好意的方式?”歐洛斯的手指輕輕劃過手機外殼,她抬眼,玩味地瞥了康斯坦斯一眼。
“抱歉,”康斯坦斯長長地嘆了口氣,她一股腦地把心里的想法說了出來,“我之前幾乎都沒什么朋友,如果你也認同我們之間的關系,那么在這個世界,你是我交到的第一個朋友。但我總覺得你看上去不是開心,我真希望這是我的錯覺。”
歐洛斯定定地看了康斯坦斯一會兒,「砰」的一聲,腦袋突然重重地趴在桌上。
“你就這點酒量?”康斯坦斯哭笑不得。
這時,甜品店的門口被推開,是克雷斯。“這么晚了,你跟你的朋友還待在店里?”他走到桌邊,俯身朝康斯坦斯戲謔道:“今天可是圣誕節。”
“我猜今天是她的生日,我以為女孩子都喜歡看電影,逛街,收到禮物之類的。但她看上去,好像更喜歡你的苦艾酒。”康斯坦斯的視線越過桌上的暗影,她抬起頭,面帶疑惑道:“克雷斯,你之前不在店里嗎?”
克雷斯的臉上浮現一抹神秘的笑容,他小聲解釋道:“請原諒我今天有個約會。”
康斯坦斯歪著頭,她的眼神意味深長,“約會好玩嗎?”
克雷斯盯著她的眼睛,每個字音都說得真切,“你想嘗試嗎?”
“我正好有個對象。”康斯坦斯抿嘴一笑,笑得靦腆爛漫,她低頭,看了一眼腕表,“不過,目前最重要的是,我要送麗貝卡回去。”
克雷斯掏出車鑰匙,“她住哪里,我送你們一程。”
康斯坦斯被問住了,她眨了眨眼,然后說了一個地址。克雷斯帶著點懷疑地再次詢問道:“位于牛津街和dean街附近的公寓?”
見康斯坦斯篤定地點點頭,克雷斯幾乎沒有猶豫:“等我兩分鐘關店,那條街我很熟悉,一定能把你們安全送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