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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做什么，至少依我看是如此。”坐回原位上的夏洛克放下報紙，像是想到什么，他臉色凝重地盯著康斯坦斯。“你難道有什么秘密也在她手機(jī)里？”他問她，但是眼睛卻望向麥考夫。

麥考夫知道自己的弟弟想到了什么，不免尷尬地咳了幾聲。他這個弟弟真是——有點(diǎn)不知體面。

坐在一邊的黑發(fā)女士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夏洛克暗示的意思。她抬眼，正想說什么，卻看到麥考夫投來的略帶歉意的眼神。

于是，話就這么咽回喉嚨。她聽到自己內(nèi)心那深不可測的一聲嘆息，可她還能說些什么。

“不管怎么樣，你曾在她手里吃過虧。”康斯坦斯耐心地解釋著：“夏洛克，不要被她迷惑，她比你想象得還要危險。”最后，她鄭重地警告他，也警告著在場的所有男士。

“但這位危險的女士可能會因此丟掉性命。”約翰其實(shí)本質(zhì)上是個老好人。康斯坦斯深刻地體會到了這一點(diǎn)。

“那我很遺憾。”她的聲音清冷帶著點(diǎn)決絕，仿佛不為任何人所動容。“如果保守秘密的人不再遵守游戲規(guī)則，那么出局的命運(yùn)是必然的。”

“天，你居然說這是游戲！”約翰難以置信地盯著她，他的眉毛快擰成一團(tuán)，原本熱忱的目光迸發(fā)出憤怒的火花。他沒想到康斯坦斯會說出這么冷酷的話。

“這關(guān)乎一位女士的性命！”他厲聲指責(zé)道。

麥考夫微微抬起下巴，他平靜地望向?qū)γ嬲幱谂鹬械娜恕！叭A生先生，請注意你的語氣。”但在約翰聽來，這樣的聲音跟康斯坦斯的毫無差別。因?yàn)槎际侨绱说睦碇抢潇o，毫無人性。

“你有考慮過其他人的感受嗎，麥考夫！”約翰攥緊了拳頭。他的視線掠過面無表情的麥考夫，又回到神情漠然的康斯坦斯，心里想道，這兩個人真的是太像了，怎么會像到這種程度。

康斯坦斯平靜地看著眼前這位充滿正義感的退役軍官。他是在哪里服役來著——英國皇家陸軍醫(yī)療隊(duì)，天性善良正直，愛國富有責(zé)任心，熱愛著冒險與戰(zhàn)斗的刺激感。

這樣的指責(zé)很符合他的身份定位。

“華生先生，如果考慮其他人的感受能挽救艾德勒小姐所帶來的損失，”她眼里的笑意很淡，但聲音很強(qiáng)勢，“那我可以考慮到整個大英帝國所有人的感受。”

康斯坦斯認(rèn)為自己無需表明立場。但她還是繼續(xù)開口道：“但對我來說，政治是講原則的。這個原則就是：不要制造麻煩，不要給我制造麻煩。我最討厭為無關(guān)緊要的人收拾爛攤子。”

她樂意為人收拾殘局的前提是，她必須有利可圖。

“那莫里亞蒂是屬于無關(guān)緊要的人嗎？”夏洛克的聲音在客廳里回蕩著。他面無表情地盯著她，似乎要將她看穿。

“夏洛克！”麥考夫制止自己弟弟接下來要說的話。他并不希望這種事情——或者說是機(jī)密，要在一棟可能被竊聽的屋子里暴露出來。

康斯坦斯抬眸，心中劃過一絲訝異。沒有想到夏洛克還能想起利比亞的事。她明明最后修改了他的記憶——將她跟莫里亞蒂最后的對話都抹掉了。所以，他或許是在詐她？

只是，夏洛克突然起身，他走到麥考夫面前，語氣認(rèn)真。“麥考夫，你還不知道她跟莫里亞蒂的關(guān)系嗎？”

約翰聽到這話，緊張地后退了幾步，一臉警覺地盯著康斯坦斯。就連哈德森太太也握住茶杯，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

夏洛克這話是什么意思？康斯坦斯難道也是犯罪分子嗎？他們心里想道。

但康斯坦斯不甚在意。就算他們知道了又怎么樣，伊恩·阿普比從法律意義上已經(jīng)埋葬進(jìn)羅素家族的墳?zāi)估铮麄儾豢赡茉倌眠@件事做文章。

“嗯啊——”又一道魅惑的呻吟響起。

夏洛克快速地看了一眼手機(jī)，他抬起頭，眼神堅(jiān)定，可內(nèi)心突然焦躁起來。

“你認(rèn)識艾琳·艾德勒。”夏洛克的語氣太過篤定，“但你之前卻擺出一副不熟悉的樣子。”

他略帶得意地將手機(jī)擺在她的面前。屏幕展現(xiàn)的是艾德勒小姐發(fā)來的一張照片。麥考夫偏過頭瞥了一眼，也不免怔住，有點(diǎn)不可思議地望向她。

照片里的康斯坦斯和艾琳正在一起用餐，兩位黑發(fā)女士笑著在說些什么，看起來分外和諧。

失望地將視線移開，夏洛克沒從她臉上看出任何驚慌的神色。

“所以，你懷疑我也要置她于死地？”康斯坦斯挑了挑眉。她對這樣的指控感到好笑。

“麥考夫，我建議你查一下阿普比小姐的通訊記錄和監(jiān)控攝像，相信我，你會有驚喜的。”

夏洛克不為所動。他不遺余力地要將康斯坦斯拉進(jìn)這場荒唐的追逐游戲。因?yàn)樗嘈牛欢ǜ@件事有關(guān)系。

夏洛克這是……

康斯坦斯疑惑地抬起頭。他這是對艾德勒產(chǎn)生了保護(hù)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