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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考夫覺得這樣的記憶不真實,他不可能會陪她去看電影,音樂劇就更別提了,他討厭音樂劇。
“是的,我知道了。”有人聽到了他心里的抱怨。
這是屬于康斯坦斯的聲音,清冷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他緊張地轉過身,茫然的視線里出現了一位優雅的黑發女士,她坐在在諾森伯蘭大街上的甜品店里,正托著腮無聊地看向窗外。她是二十二歲的康斯坦斯,麥考夫站在她面前,兩人僅隔一面窗戶對視著,但她看不見他。
店長克里斯親手將打包好的草莓布丁送到她手里,一臉揶揄地問她,為什么不直接把男朋友帶來。麥考夫看到她眨了眨眼,有些無奈地將視線移向別處,她說,他可能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然后她轉過頭,她的臉被一種陰暗的顏色籠罩,眼里的悲傷越積越厚,沉得幾乎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她又嘴角一彎,朝他露出一絲釋然的笑。
她說了一句話,是對他說的。
他聽不到了,他發誓自己聽不到她在說什么。
于是她又在他心里重復了一遍——他可能也不喜歡她。
無端的黑暗和孤獨再次向他涌來,麥考夫覺得精疲力盡,他緊閉著雙眼,將頭轉開去。
半響,他聽到自己的聲音,他告訴自己,“我不孤獨。”
第9章 好戲上演
白廳的工作就算再枯燥,也比幫自己上司善后有趣。
康斯坦斯也常因自己新上司時常鬧出的笑話和出格的行為而感到頭疼。就像她現在正著手處理大臣被《每日電訊報》記者拍到的一些不雅照片——跟男人的親密照——真不愧是自民黨最上鏡的大臣,哦還是一名有家室的大臣。
她嘴角掛起一絲嘲諷的笑,拿出手機給自己的大學同學,也是《每日電訊報》主編之一的亞特伍德打了個電話,軟硬皆施了一番,才讓他打消借這篇新聞報道大出風頭的念頭。
掛斷電話后,康斯坦斯想了片刻,將照片放進書桌的最下面一層的抽屜里,然后鎖上。她將鑰匙放進包里,心里感嘆著布蘭登這個大臣至少還要再當一年。
內閣重新洗牌的時間大概取決于保守黨還能容忍自民黨有多久。
估計也不會太久。她目光一暗。
此時杰瑞米拿著一封信件走了進來,他見辦公室放置的電視是關著的。于是順手打開,液晶屏正播放著bbc的熱點新聞。
聽見電視傳來的男主播聲音,康斯坦斯從文件堆里抬頭,就看見他那身深藍色的威斯伍德牌的兩件套西裝居然搭配了一條松石綠斜紋領帶,還打了個糟糕至極的半溫莎結。
因這過于可怕的搭配,她的表情一言難盡:“你這領帶……”
“怎么了?我覺得還可以呀。”杰瑞米低頭自我欣賞了一番,然后想起手中的信件,將信遞了過去,“匿名信件,收信人是你的名字。”
康斯坦斯接過這看起來格外普通的信,手指上下翻看了一遍,確認沒多大問題,正準備拆信,卻被電視正在播放的一則新聞分了心神:“據bbc記者報道,交通部副部長貝絲·達文波的尸體在倫敦一座建筑工地被發現,經警察初步調查顯示為自殺。而這已是自十月初的第四起自殺案件。”
又來一起自殺案件。為什么說又,因為國防部那邊的輿論還沒處理干凈。
她沉思片刻,一臉凝重對杰瑞米說:“幫我安排一下今天的午餐,就定在改革俱樂部。”
沒辦法,雅典娜俱樂部到現在還不允許女人進入。
事實上跟內政部的人打交道并沒有比情報機構的人輕松到哪里去。
安德莉亞迫切地想從內政部調到財政部工作,借此搏個遠大前程。但康斯坦斯卻表示自己無權過問文官晉升的具體事項。但她暗示安德莉亞可以從今年的年終考核入手,做點文章。同時她還表示,財政部首席秘書可能會遭遇一點小危機。
安德莉亞知道康斯坦斯在白廳消息靈通。于是放下了一半的心,她開始問康斯坦斯今天來的目的。
康斯坦斯將煎牛排細心地切割成一塊一塊的,但不入口。她放下刀叉,滿意地看了一眼,抬頭問安德莉亞:“你知道交通部那位的消息嗎?”
安德莉亞點了點頭,“今天一大早蘇格蘭場的人就來通知了,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