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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剛開始的時候她是這么認(rèn)為的。
霍幽很了解她的喜好,時常三兩句話就把她逗得哈哈大笑。所以即使囂張如木挽楓,在她面前也收斂了很多。
不太喜歡的地方,大概就是霍幽這個人很懶,總是叫她替自己拿這拿那,明明只需要伸伸手的事也要讓她遞過去。
不過每次給她拿完東西,霍幽就會用非常真誠的語氣和表情夸獎她。雖然面上不表,但木挽楓心里還是受用的。
其次,霍幽還有讓木挽楓很不滿的一點,她總會讓自己看到她和木道醒親吻的畫面,或是在自己面前讓木道醒給她擦手剝水果等等。
她很確定,霍幽就是故意的,甚至她知道自己對木道醒有著極強(qiáng)的占有欲。當(dāng)然,后面這一項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到。
總之,霍幽這個人讓她覺得怪怪的。
她在木家待了一個暑假,臨走前她湊到木挽楓耳邊,悄悄說:“木道醒不是你親姐姐哦。”然后勾起艷紅的嘴唇坐上木道醒的車。
之后霍幽不是對她發(fā)一些莫名其妙的指令,就是給她報備她和木道醒一塊兒做了什么、吃了什么。
“過了很久我才反應(yīng)過來,這神經(jīng)病在把我當(dāng)狗訓(xùn)呢!”木挽楓氣憤道。
不過那時她還不明白霍幽為什么總要扯上木道醒。
文秋安靜地聽完大小姐的傾訴,心里自動為霍幽確診了腦科疾病。
“所以,霍幽就是這樣的人,一個神經(jīng)病。”
木挽楓對著文秋評價道,只是眼神偏到一邊,不看她。
文秋不自覺笑起,“嗯,我知道的。”
“清楚就好。”
就這樣,文秋并沒有去霍幽所說的聚會,她以為兩人不會再有交際,直到畢業(yè)季...
自大小姐在歐學(xué)姐宿舍樓下高調(diào)告白后,歐學(xué)姐幾乎對她躲著走。
所以在文秋打聽到,學(xué)生會正給作為前任會長的歐奇陰舉辦畢業(yè)歡送會時,大小姐幾乎馬不停蹄地拉著她奔到舉辦地點。
在那里,她們沒找到歐奇陰,反而見到了霍幽。
霍幽坐在桌上,像女王一樣翹著腿,一手撐桌,一手執(zhí)杯。
高腳杯傾斜,紅酒呈細(xì)線狀緩緩流下,地上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生誠服地跪伏在她腳邊,仰頭將落下的紅酒悉數(shù)接進(jìn)嘴里。
霍幽睥睨著兩人,猩紅的嘴唇彎起,“歡迎加入我的聚會。”
...
文秋替人尷尬的毛病又犯了,看向一旁色色發(fā)抖的學(xué)生會會長,問道:“歐學(xué)姐呢?”
會長仿佛才想起來這場聚會的目的,咳了咳,一本正經(jīng)道:“歐會長有事,請她的表姐代為出席。”
得,白跑一趟。
文秋與木挽楓的腦海同時出現(xiàn)這個想法。
待要轉(zhuǎn)身離開,霍幽松手,酒杯落到柔軟的地毯上,咕嚕咕嚕滾了幾圈,最后在文秋的腳邊停下。
“能幫我撿過來嗎。”
所有的視線齊刷刷聚焦在文秋身上,堪稱路人甲的高光時刻。
“可以嗎?”霍幽又問了一遍,面上是恰到好處的笑容。
如果不是文秋知道她是個什么德性,肯定以為這只是在尋求一個路人小小的幫助而已。
不適應(yīng)成為焦點的文秋撿起酒杯走到她面前,表面上唯唯諾諾地遞還給霍幽,心里卻是瘋狂大喊:怎么辦怎么辦,大小姐不會生氣吧!
霍幽接過,卻沒看她,而是盯著陰沉臉的木挽楓。
唇角的弧度更深,她交換雙腿,改為右腿疊在上面,將酒杯顛倒,殘余的最后一滴紅酒在杯口凝聚,掉落。
最后滴在霍幽的紅色高跟鞋上,為潔凈的皮面綴上一顆赤晶。
“給我舔干凈,可以嗎。”
文秋像聽錯了一樣抬頭看她,霍幽的表情仿佛叫人遞紙一樣輕巧自然。
“文秋。”
文秋轉(zhuǎn)頭,大小姐表情冰冷,張嘴的瞬間,霍幽的聲音再次響起。
“作為答謝,我把表妹叫過來怎么樣?”
木挽楓開口的動作頓住。
文秋的眼睛微微瞪大。
大小姐,猶豫了。
心臟仿佛被一根長針刺穿,文秋毅然轉(zhuǎn)回頭,跪下,低頭以唇覆上那顆紅色晶石。
酒液瞬間流進(jìn)干涸的唇皮。
沒什么酒香,只有淡淡的皮革味,文秋還能分出心思評價。
全場安靜。
幾秒后,霍幽輕笑出聲,勾動腳腕,鞋尖將文秋的下巴抬起。霍幽瞇眼俯視著她,眼底的興奮愈來愈烈,“小狗,我很中意你呢,跟著我吧。”
文秋起身,回以輕笑,她可真有當(dāng)狗的天賦,呵。
“文秋,走了。”
木挽楓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又沉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