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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擔心犯人在博物館別的地方也埋了炸彈,派相關人士去清查過了,結果是并沒有。就好像真是不小心把自己炸死了一樣。”
犯人的目的并不是炸博物館,而是竊取其中一件極其不起眼的文物——在犯人的破損的包中發現了真實文物的殘片。而與玻璃展柜碎片在一塊的殘片則已被鑒定為贗品。
他在炸彈引爆前,已經完成了對文物的調換。完全沒有炸死自己的動機。
如此種種,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這個家伙大概似乎應該確實真是一個不小心把自己炸死的冒失鬼。
諸伏景光嘆了口氣,把裝著狙擊槍的貝斯包輕靠在墻面,顯然也好久沒見過這種事,“目前著手查的是犯人原本準備拿炸彈去做什么,但還沒有什么結論。”
現實有時候很荒謬,案件有時候很離譜,不是每個犯罪都不會出錯。
占據一個沙發角落的筱原奈己唔了一聲,拍拍自己邊上的空位,示意諸伏景光坐下。隨后,她頓了一下,感覺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對。于是自己挪到邊上的空位,把靠沙發角的位置留給諸伏景光。
看明白她什么意思的諸伏景光坐下,肩上果然在下一刻倚上一個腦袋。
男朋友靠沙發,我靠男朋友。
拋開即將來臨的破事不提,筱原奈己自覺很不錯。
第120章 在米花町的第三十六天
【三十六】
“佐浦正章沒有完成他的任務,炸毀了目標,還弄出了爆炸……琴酒大人那邊說,博物館爆炸的后續可能需要您來收尾……”
一輛毫不起眼的黑色汽車沒入街道的車流,小林舞子語氣恭敬地把近來事項匯報給剛從古堡返回的上司,“還有就是,一個月前叛逃的那組人,已經全數清除了。”
沒人回話,小林舞子面色不改,依舊是盡職的下屬模樣。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握在方向盤上的手已經緊張到微微出汗。
小林舞子,進入組織前是某個小公司的一個普通會計師,自幼父母雙亡,和帶著先天遺傳病的妹妹相依為命。一年前,妹妹的病情突然惡化,而她為了負擔起病重妹妹的手術費,在陰差陽錯之下加入了組織。
她至今不知道雪樹酒為什么會選她這個剛進組織的半吊子作為常行的「助手」,還常用「小林優子」這個虛假的、雙胞胎妹妹的身份行事。
小林舞子親妹妹的名字不叫小林優子,也不是雙胞胎姐妹…每次「優子」秉持人設——像在列車上那一回一樣——親昵地挽起她的手時,小林舞子背后總是止不住的發涼。
空氣中熟悉的低壓她從未適應過,也從不敢去窺探她這位喜形不露于色的上司。妹妹的手術已經順利結束,而她卻已經深陷這個罪惡的泥潭,再也不可能從這個組織脫身。
明明在雪樹酒手下呆了已經將近半年了,還是……
“佐浦正章?”
許久,后座的女人才輕聲開口。
她的精神似乎不大好,問話的語氣輕飄又疲倦。仿佛沒有一下接收剛才話里的信息,有幾分不確定的意味。
從回憶抽身。小林舞子一個激靈,忙不迭地又把佐浦正章的事重復一遍。
“是的,昨晚米花町三十六街區的那起爆炸案就是佐浦正章失手引發的。因為他失手將自己炸死,不清楚他當晚攜帶的東西有沒有完全被爆炸毀壞、又有多少落入了警方手里…所以需要您去處理一下。”
車內又安靜下來。
經過第三個街口,小林舞子才聽到后座傳來一聲低低的「嗯」。
她在心底剛松了半口氣,就聽見雪樹酒又突兀地開口,“你妹妹最近怎么樣?”
小林舞子的心臟瞬間如擂鼓一般狂跳不止,她抑住微亂的呼吸,故作平靜的音線里夾著幾分顫抖,“我妹妹…我妹妹的手術在上個月已經順利結束,再觀察一段時間就能出院了。”
——
雪樹酒的辦事效率很高。
這個女人上午剛回組織,下午琴酒就接到了這位同僚的電話。
“警察沒有在佐浦正章身上發現任何東西,目前的方向也偏移到調查那枚炸彈的來源上。”聽不出疲乏的聲音開門見山,依舊是平無起伏的聲調,“比起這個,你是不是應該和我解釋一下前情?”
剛從麻煩的古堡里抽身,就又被叫去查一件沒頭沒腦的事。
琴酒頓了一下,接電話外另一只手下的扳機牽動手槍發出嘭的一聲,跪在他前面的男人應聲而倒,登時流出一灘血泊。
他對雪樹酒的觀感從一開始就不錯。畢竟她是少有的多干活少說話又不是蠢貨廢物的成員。自她接受實驗改造后……就更省心了。
某種意義上,琴酒欣賞這樣的人。
但……組織內部的事務分散,高層手上負責的大部分事務彼此互不干涉,她沒必要知道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