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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也會有點麻煩啊。記憶缺失的話。
“……”保持著閑談模式的羽矢彥在她皺眉往后的十幾秒里很是突兀地沒了下文。
筱原奈己斜著一睨,卻見他正平和地看著自己,眉眼遞出一種比她看不太明白的情緒:“身體不舒服嗎?”
筱原奈己并沒有在意這個人的客套,“平常的小問題而已?!?
或許最近痛的有些頻繁…但無傷大雅。
對方嗯了一聲,張嘴正準備說些什么,前方的盡頭的橫向樓道處卻突然走過一道身影。
筱原奈己腳步悄然一停,順便同時上手摁住了雖然有可能是普通人、但大概率不是的羽矢彥。
在他們不遠處掠過的身影行姿優(yōu)雅,高瘦板正,穿著一襲同往日別無二致的西裝服。
老者即使在無人之境依舊貫徹著他已成習慣的體面和得體。只是較之正常態(tài)來,他一路低頭看著眼前的地面,顯得有些心神不寧,急色匆匆。
唔,是那個老管家。
看他去的方向,竟然和他們要去的重合了。
羽矢彥低頭看向這會輕靠在自己胸口前的手——原本上了力度阻止他向前的這只手隨著管家的走遠逐漸放松,密制的白手套勾勒出秀婉的手形,以正常放松狀態(tài)的姿勢微微屈著。
而手的主人半垂眼眸,貌似在思考什么,所以還沒來得及撤回動作。
白手套……
諸伏景光抿了抿唇。
從她以小林優(yōu)子的身份第一次出現(xiàn)時,雙手就一直保持著戴手套的習慣。
若說小林優(yōu)子和海邊港口那兩回,戴手套是因為參與組織任務,為了防止留下指紋這種對組織成員不利的東西——那后面她在花店里也日日戴著手套,就完全說不通了。
他清楚筱原奈己絕對不是心血來潮給自己添個服飾設定的人。相反,她在工作相關的事物上一向是實用主義和效率至上者。諸伏景光拿這事問過降谷零,臥底時間比他長上不少的幼馴染也搖頭表示不清楚其中緣由。
他見過她左邊的那只手。翠指仍然泠然如玉,小黑痣精巧地綴在關節(jié)處,在冷白的膚色上顯得格外惹眼。
所以是右手。要遮蓋什么?
“再往這條路走就要到這棟堡的最西側了,那邊是個空塔樓?!奔贝业哪_步遠去,他輕聲道。
筱原奈己屏掉耳邊莫名的有關槻島川一的雜音,從令人頭痛的破損記憶里回神,收回手。
回想先前的經(jīng)歷,她眼里現(xiàn)出一絲古怪:“那邊什么都沒有,對吧?!?
羽矢彥糾正她的說法。
“除去那間奇怪的臥室的話。”
筱原奈己抿了抿唇,往管家消失的方向追去。
直覺告訴她,這個老管家和「槻島川一」有不小的聯(lián)系。
——
又死人了。
“啊!”
血糊滿整片鑲嵌著金絲的名貴地毯。槻島鹿依子一臉驚恐地往后退去,過于驚悚駭懼的畫面極具沖擊力,尖銳的女聲不等大腦反應,便破喉而出。
一個男人的頭——槻島鹿依子一點也不想把這玩意和人頭聯(lián)想在一起——孤零零地癱在毛絨的波斯地毯上。血液把僅剩的幾縷透發(fā)浸濕,幾乎使它們失去原有的顏色,凝固成干癟又丑陋的模樣。仔細看去,依舊能辨認出一絲黯淡的金色。
原是名貴之物的華貴地毯此時成了盛放可怖的惡心之物的物什。槻島鹿依子驚慌地捂住嘴,難以抑制生理性的嘔吐感。
她渾身發(fā)軟,幾乎無法控制自己顫抖的雙腿。
“鹿依子?!”
聽到了尖叫聲的同伴慌忙趕來,先是上前扶住癱軟在角落的槻島鹿依子,隨后跟著恐慌的女人的視線往房內(nèi)一看,同樣大驚失色。
“這,這是,一個人頭?”
同伴說話的聲音同樣在發(fā)顫。
……
“死者槻島京芥,六十二歲,推測的死因是后腦勺受重擊而死。在殺死京芥先生后,兇手把他的頭顱砍下——剩余的尸身就在同房間的沙發(f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