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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道:“這是麻昭煬哉,麻昭葉乃的哥哥。”
難怪會眼熟。
在牛郎店那回,他和這位因為男友被殺而趕到現場的麻昭葉乃曾經短暫的打了個照面。
諸伏景光依稀記得雪樹酒在山崎泗走后偷偷和他說了一句「他調的蘇格蘭威士忌好難喝」,還用右手的無名指勾了勾自己的紅耳墜。
紅流蘇很襯她,諸伏景光從一開始就這么覺得。
降谷零繼續道:“麻昭煬哉在那晚上被我抓回公安了,用來瞞天過海的尸?體已經順利通過組織的檢查,不會出差錯。”
他的手指按下空格鍵,視頻隨即開始播放。
不知怎的,看著視頻上一臉頹喪的男人,諸伏景光隱隱有一絲不詳的預感。
審訊過程極其順利。
大概是因為大勢已去,麻昭煬哉沒有一絲一毫抵賴的意思,反而很配合公安的問答。
因為組織的介入,麻昭家幾近覆滅,新源家卻走了個大運,奇跡般地存活下來。泥參會也按照原走向,被組織又敲了一大筆資金,元氣大傷,近些日子大概都掀不起什么風浪。
正常的審訊流程結束,滿臉郁色地男人突然冷哼一聲:“哼,真沒想到會被自己的妹妹背叛。”
審訊他的公安正在有條不紊地整理桌上的資料,在一開始并未理會麻昭煬哉的話。
麻昭煬哉完全不在乎這些,他往后一靠,嘴邊勾起一個和他全身完全不搭的、文質彬彬的微笑。
“你們公安折了不少人吧。”他看似隨意,說出來的話卻出人意料,讓有心人不得不多想:“我的妹妹我最清楚了,她怎么可能乖乖向你們提供情報?恐怕是一邊想殺了我為她那個小男友報仇,一邊又想殺了你們為我報仇吧。”
整理資料的人員動作頓住:“你什么意思?”
“我的妹妹,可不是什么無辜友善又可愛的小白兔呢。”提起出賣了自己的麻昭葉乃,麻昭煬哉的語氣里竟然不乏自豪,“想來她肯定在你們看不見的地方,狠狠地坑了你們一把吧。”
“誒誒誒,難道你們公安這次沒死人?不可能吧。”
他哈哈大笑:“你們又不能殺了我——但自己的人卻死了不少。多可憐的妹妹,多可憐的我啊——”
視頻終止在審訊人員無可抑制地沖上前,拎起麻昭煬哉衣領的畫面,麻昭煬哉的聲音戛然而止。
“你怎么看?”降谷零關掉視頻。
麻昭葉乃?
“zero,麻昭葉乃提供的情報,你提前確認過一遍是嗎。”諸伏景光冷靜道。
降谷零:“是,她提供的都是真情報。”
“組織知道公安的人在那晚會出現在那棟樓,炸彈也是針對公安安裝的。”諸伏景光揉了揉發疼的眉心。
這是雪樹酒先前透露出來的。
降谷零的瞳孔緊縮一瞬,瞬間明白了諸伏景光的意思。
“該死。”他低罵一句。
麻昭葉乃,竟然是麻昭葉乃。
諸伏景光面色同樣不大好看。
他們事先誰都沒有想到,麻昭葉乃,這個整個事件中看似最無辜最柔弱的女性,竟然才是最毒的那條蛇。
她的男友在先前的事件中被哥哥錯殺,她恨上了哥哥。但無論是出于能力還是感情,她都無法親自對哥哥動手。于是麻昭葉乃轉而把哥哥的情報出賣給日本公安,希望公安為她「報仇」。
可同時,麻昭葉乃,又極其矛盾扭曲地記恨上了替她「動手」的日本公安。
日本公安要對我的親哥哥出手,我怎么可能讓他們如此好過?她轉而把公安的行動透露給組織——她知道組織前不久在公安那里吃了一次癟,他們必然不會放過對公安下手的機會。
這樣麻昭葉乃就可以為哥哥「報仇」了。
她提供的的確是真情報,流露的感情也的確是真感情,也只有這樣,公安才會無知無覺地踏入組織的埋伏和她的陷阱之中。
這是誰也沒想到的事——這個在所有事件里面略顯懦弱而又邊緣化的方臉女人,竟然如此簡單地收走哥哥的人生和公安的性命。
“這女人真是個瘋子。”降谷零咬牙。
——
“和蘇格蘭有關系?能和蘇格蘭有什么關系。”
另一邊,面對朗姆一次又一次不信邪的電話轟炸,筱原奈己變得不耐煩起來。
她不再給這個二把手面子,冷聲打斷:“我也碰到了庫拉索,她親口說過她的傷是日本公安造成的——比起這些,你還是想好琴酒那邊怎么辦吧。”
“管好你自己的狗。”
不給朗姆回話的機會,直接掛斷拉黑一條龍。
如果沒出庫拉索這檔子事的話,這本該是個美麗又清閑的早晨。
先是消息靈通的貝爾摩德打電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