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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大概有段時間見不到蘇格蘭了。
一席黑衣的琴酒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邊,周遭混入淡淡的血的氣息:“走了。”
那種改裝后的機車可不能輕易上馬路,給監控拍到了會有大麻煩。所以,回程路上還要再搭一次琴酒的車。
他的私事大概沒出什么差錯。琴酒看起來心情不錯。
筱原奈己把耳朵上的耳麥放回口袋,和琴酒并排走向那輛保時捷:“這回黑麥的考核該過了吧。”
泥參會的二把手被黑麥打了個對穿,宣告這次匿名行動的結束。麻昭煬哉的性命則被似乎是和黑麥一起行動的波本取走了。
關系再不好的人,能合作謀利的時候,果然還是理所當然地合作了。
對此,琴酒冷冷的笑了一聲,明顯依舊對那個黑色針織帽存疑,不欲多說。
“我沒想到的是,belvedere竟然如此重情重義。”他給自己點上一支煙,話里帶刺。
琴酒和雪樹酒本來維持著勞模之間相互的尊重和距離感。但自從本木樹太郎那回事過后,他倆結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梁子——無傷大雅,但碰上能刺的事總要刺上對方兩句。
救蘇格蘭這遭大概給琴酒看見了——但那又怎么樣。
她面色冷峻,不動聲色地懟回去:“畢竟是boss派到我身邊的人——大名鼎鼎的top killer不會對boss的決定有疑義吧。”
top killer咬了咬煙嘴處,滿是惡劣地嘖了一聲,濃烈的煙草味侵來。
拉開黑色保時捷的車門,琴酒把不過三分之一的煙扔到地面,重重踩滅。
“你確定蘇格蘭是boss派來的?”
發動汽車,駕駛位上的人意味不明地問道。
顯然,她能想到的琴酒也都想到了。
筱原奈己還給他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危險的瞇了瞇眼:“這種小事,還能搞錯嗎。”
“……”琴酒不說話了。
蘇格蘭是「那位先生」親手分到她手下的,這點毋庸置疑——但這是否就可以證明蘇格蘭就是boss的人……
筱原奈己感覺不對。
直覺這種東西是最不講道理的,但有的時候不講道理的東西往往最有用。
——就如很多臥底和叛徒直到死在琴酒槍下的前一刻都想不清楚自己哪里暴露了,殊不知男人只是在憑直覺行動。
這七八年的臥底生活足以讓她養成最敏銳的嗅覺。
或許還有蘇格蘭自身的原因——筱原奈己偶爾會覺得蘇格蘭不像常年行走黑暗里的冷血動物,也不像組織養起來的殺手。她早已親身上陣驗證過了,那層溫暖的表皮并不只是表皮而已。
原以為這是他隱藏功夫了得,但現在看來,說不定還可以有別的解釋。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浮現在她心頭,筱原奈己心里微動,面上卻不顯一色。
不管怎么樣,總之現在先轉移話題。
她拿起從蘇格蘭那里取回的耳麥,放在手心細細把玩,道:“我碰到庫拉索了,在那座樓里。”
一片詭異的默然,琴酒原來不錯的心情瞬間被這句話打破。
*
不出筱原奈己所料,琴酒果然對庫拉索更有興趣。
“庫拉索可不在這次行動的名單。”他意味不明地道。
雪樹酒嗤的一聲笑出來,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思:“看來朗姆最近對你很不滿啊,不對,似乎一直很不滿。”
琴酒皺眉,大概是和貝爾摩德待久了,belvedere說話的語氣偶爾和那個女人很像,讓他聽了惡心。
他干脆利落地打斷:“人在哪?”
雪樹酒:“不知道,可能被炸死了呢。”她聳聳肩,倒真像是一無所知的模樣。
琴酒:“呵……”
黑色保時捷開上臨海的公路,海面上的暗色浪花起起伏伏,一切風景正如他們來時那樣。
雪樹酒又道:“蘇格蘭的腿暫時好不了——把黑麥給我用一段時間,如何?”
高馬尾散開,她正把玩著自己黑色發絲的末梢,眼里是任務完成后的漫不經心,琴酒眼熟的那絲倦怠又慢慢攀上女人的面孔。
見琴酒沒有立馬回話,她又補充:“既然你還是覺得他有問題,又審了半年沒審出來,為什么不換個人幫忙看看呢。”
保時捷驟然加速,銀發男人冷哼一聲。
沒有拒絕,筱原奈己知道他這是同意了。
*
怎么來的怎么回去,從哪來的回哪里去——琴酒把筱原奈己丟到那家偏僻小酒吧下車后,開著他的356揚長而去。
筱原奈己估摸著他是準備去處理庫拉索的事了。
雖然同是組織在霓虹國的高層,但朗姆和琴酒并沒有發展出友好的合作關系。相反,他們相看兩厭,明爭暗斗,不至于壞組織大事,但小的爭斗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