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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對方的手藝和品味,筱原奈己沒把自己的偏方告訴他,而是由著蘇格蘭自己發(fā)揮。
顯然,她的信任沒有被辜負(fù),杯里的蘇格蘭威士忌甘冽醇厚,舌尖上劃過圓潤綿柔的觸感,少有的酒香讓筱原奈己也小小感慨了一下。
她一邊喝著,一邊問正在收拾的諸伏景光:“加了檸檬?”
諸伏景光面上帶笑,耳根總算是褪下了那絲微紅:“加了純的檸檬汁。”
“還有一點金酒。”
往蘇格蘭威士忌里面加檸檬汁,她很少這么喝。蘇格蘭威士忌這種酒本身的清味已經(jīng)足夠了,檸檬汁的量如果把握不好,很容易讓那一絲澀味影響整杯酒的口感。
“你在調(diào)酒方面天賦異稟。”她說。
蘇格蘭平時可沒什么時間調(diào)酒,從對方的動作來看,大抵也不是什么老手。可是對于選材和用料的把握卻極其精準(zhǔn)。
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天賦啊,在任何一個酒吧都會混的很好的……竟然做了組織的狙擊手。
諸伏景光把最后一個醒酒器玻璃壁上的水珠擦干。
他穿著牛郎店統(tǒng)一的制服,一款經(jīng)典的雙排六扣三馬甲配白襯衫和西裝褲。標(biāo)準(zhǔn)的v領(lǐng)和露出一半的黑領(lǐng)帶平添一份禁欲的氣息,與標(biāo)準(zhǔn)領(lǐng)相比更顯俏皮的青果領(lǐng)又很好的綜合了這種感覺,讓他顯得更加風(fēng)度翩翩。
馬甲的下擺平口,剛好蓋過皮帶頭,微微收腰的設(shè)計很好地凸顯了他優(yōu)越的身材,再往下是筆挺的西裝褲加皮鞋。
這樣打扮的諸伏景光在牛郎店本就晦暗曖昧的打光之下,平添一分平時難以流露的性感。
筱原奈己的視線在上面轉(zhuǎn)了一圈。
諸伏景光假裝沒注意到對方在看他:“說起來,我今晚的工作是去大廳彈貝斯…筱原小姐有興趣來聽聽嗎?”
——
興趣當(dāng)然是有的。
所謂的大廳在所有卡座的中央,長得就和酒吧的駐唱臺差不多,邊上也配了舞廳吧臺的一系列陳設(shè)。要不是早知道這是個牛郎店,筱原奈己大概會以為自己又進了哪家酒吧。
不過這兩種店之間的界限也一直都很模糊就是了。
幫筱原奈己找了個不錯的位子坐下后,諸伏景光上臺去檢查他的擴音器和設(shè)備。趁著他上臺這會功夫,邊上又陸陸續(xù)續(xù)地聚起一堆客人來。
“綠川先生還會彈貝斯?”
“啊啊,我跟你說,上一回……”
雜亂的人聲中傳來對「綠川光」彈貝斯的夸贊,筱原奈己任由她的耳朵隨意捕捉場上的聲音,精神因為諸伏景光彈貝斯這一遭提起來不少。
“筱原小姐怎么來了?”金發(fā)的波本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嘴角噙著笑,從筱原奈己邊上探出身子來。
“安室先生。”她禮貌地點點頭,卻不打算和波本多說什么。哪怕有貝爾摩德在中間搭橋,筱原奈己也并不想和這個完全摸不清底細(xì)的神秘主義者有多的交流。
降谷零當(dāng)然看得出對方的這層意思,可他卻并沒有識相地走遠(yuǎn)。
相反,他a了上去。
“可惜綠川先生的人氣實在是太高了,周圍的位置都被坐滿了。”降谷零露出一個為難的可憐表情,下垂的狗狗眼讓周遭的不少女性默默捂住了胸口:“筱原小姐介意和我拼個座嗎?”
這下,周圍雜七雜八的視線瞬間聚到筱原奈己身上了——不少人咬牙切齒:她們可是看著這人和綠川先生一起走過來,現(xiàn)在又和安室先生這么熟稔?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筱原奈己淡淡瞥了笑得和煦的波本一眼,移開了視線。
卡座邊上有排雨傘架。紅雨傘,綠雨傘,黃雨傘和黑雨傘。
“……”氣氛一時跌到冰點。
降谷零對于場上尷尬的氣氛恍若未聞,他施施然地把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就這么站在原位,靠著筱原奈己那邊的卡座椅壁。仿佛先前的吃癟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再次受到周圍憤怒目光群攻擊的筱原奈己抿了口蘇格蘭威士忌,晃悠著酒杯,把視線放回到臺上的諸伏景光身上。
臺上的蘇格蘭正在調(diào)試貝斯,他的連接器似乎出了點問題。察覺到這個方向發(fā)生了什么,他朝筱原奈己和降谷零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對她笑了笑。
筱原奈己還了懶洋洋的一眼給蘇格蘭,半點搭理邊上的波本的意思也沒有。
“……”對待波本的態(tài)度才是她一貫對待組織成員的態(tài)度。
站在她身后的降谷零笑著謝絕了幾位邀請他到卡座坐坐的女性,紫色的眼盈滿笑意。
他的右手無意識地摩挲一瞬,把視線控制在對方不會發(fā)現(xiàn)的范圍內(nèi),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看起來有些倦怠的黑發(fā)女人。
還真是像hiro說的,冷漠又疏離。即使是借著這么多普通人在場的勢頭,都完全沒有一絲搭理他的意思。
降谷零把領(lǐng)帶擺正,從善如流地在稍遠(yuǎn)處找了個空位坐下。
反正有hiro在,這方面也不需要他操心。
——
臺上的諸伏景光起身,對著身邊一同登臺的牛郎們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笑,作出幾個抱歉的口型。隨后,邊上幾個男人笑著對他擺擺手——看到這幅場景,就知道綠川先生的貝斯終于調(diào)好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抱著貝斯在中心靠邊的位置坐下,邊上的各種樂器手也一一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