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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不好了!”
黃毛正斜靠在躺椅上做著美滋滋的夢,這會兒聽到他的聲音,不耐煩地睜開眼:“什么事,不要一驚一乍的!”
大勇指著屏幕:“燈泡閃了,監控也壞了,連聲音也聽不到了。”
黃毛站起來,湊到屏幕上一瞧,果然黑漆漆的,他不死心地在儀器上按了一通,監控還是沒任何的反應,他氣得一拳砸在儀器上:“媽的,申老頭找死,賣個假貨給我!”
大勇嚇了一跳,縮著腦袋問:“老大,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廢物!”黃毛瞪了他一眼,“去,安排人手去房門口監視,分兩班輪流盯著,在沒拿到尾款之前,絕不能出任何的意外!”
密室里,裴淵驚訝地抬頭望了望:“這燈怎么突然壞了?”
路寧湊過去小聲說:“監控也壞了,咱們可以說話了!”
“你怎么知道?”裴淵狐疑地看著她,不過屋子里光線太暗,只依稀看得到一個人影,他也沒看到路寧臉上一閃而逝的不自在。
路寧捂住嘴:“我就是知道,你相信我就是。裴淵,我們想想怎么逃出去吧。”
“嗯。”裴淵應了一聲,兩只手伸到了路寧的頭上,一陣亂摸。
路寧忍不住偏頭躲開他:“你干嘛,把我頭發都弄亂了。”
裴淵笑了:“把你的發卡取一根下來,我給你表演一個魔術!”
魔術?路寧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好,我自己取,你不要亂動!”
她取下一根細細的發卡遞給裴淵。
裴淵拿著發卡湊到路寧的手腕間,悉悉索索地弄了一陣,只聽到一聲輕微的咔擦聲,手銬應聲而解。
路寧驚喜地看著他:“你還會這個?”
“當年他們就把我銬在廁所的下水道旁好幾天,獲救后我用回形針對著視頻練了好幾年,現在只要給我一個尖銳的物品,我就能打開手銬。普通的鎖我也會開一些。”裴淵輕描淡寫地帶過這段遭遇。
路寧心里悶悶的,為曾經無助的裴淵難過。她伸手拉著裴淵,頭靠到他的肩上:“裴淵,你能給我講一講當年的事嗎?”
裴淵看了一眼墻縫里閃進來的微光,笑道:“也好,到晚上還有一段時間,我就跟你說說。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我媽年輕的時候,天天圍著我爸轉,經常忘了我這個兒子,兩人好得蜜里調油。我爸時不時地要到處飛,我媽也一直跟著,兩人的感情一直為旁人所艷羨,我爸也成了圈子里有名的好男人。”
“一個男人長得不錯,又有錢專一,溫柔體貼,自然會有很多女人喜歡,哪怕他已經結婚生子了。但因為我媽盯著緊,我爸又自身潔好,旁人插不進去。有的人就把主意打到了我的頭上,后來我爸識破了她的用心,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她。最后她因愛生恨,一怒之下就勾結黑社會綁架了我。”
路寧不解:“只是這樣嗎?就因為求而不得就綁架一個無辜的小男孩?這人的心腸也太壞了。”
裴淵伸手輕輕撫摸著路寧的頭,眼神中閃著寒光,當然不止這樣,當初裴母發現了那個女明星的別有用心,在她獲得最佳女主角的前一晚給媒體發了一篇通稿,揭露了這個女星的不堪上位史,讓她身敗名裂,她才在絕望之下做出這樣的事。
也因為這樣,裴母一直覺得對不起他,在他的事情上總是反應過度,而且對他一直小心翼翼的,幾乎什么都順著他。母子之間的感情也少了旁人的親昵和自然。
不過這樣的齷蹉事就不用告訴路寧了。
裴淵伸手輕輕拍著路寧的背,安撫道:“你休息一會兒,羅助理應該已經報警了,警察會來救我們的,但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先養精蓄銳,晚上再想辦法。”
路寧其實也是這個意思,晚上有了夜色的掩護,也方便她動手,她即便做點什么手腳,這黑乎乎的也沒人發現。
***
飛機都要起飛了,裴淵還沒來,電話又打不通,羅助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亂轉。在他忍不住想回公司找裴淵時,卻接到了秘書的電話,裴淵的車在下繞城高速不遠的路邊發現了,車尾還被撞了一下,而本該坐在車上的路寧和裴淵卻不見了蹤跡。
那一段又是監控的盲區,沒人說得清楚這兩人去了哪兒。
羅助理坐立難安,但因為現場并沒有打斗的痕跡,也沒其他異常,時間又才過去兩三個小時,警局不會給立案,他只能把電話打到成杰那兒。
“成隊長,我有事要告訴你,我們裴總和路寧……”
成杰聽完,眉心擰得死緊:“我明白了,有什么消息你再打電話給我!“
掛斷電話,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盯著眼前的年輕警察問道:“小紀,你確定,19年前的那樁□□案還有漏網之魚?”
小紀拿出資料遞給了成杰:“沒錯,當年的案件資料都被潘虎成給銷毀了。但據另一位小橋巷的老民警回憶,當時犯□□罪的一共有三人,都是富家公子哥,這還有他的日記。日記上記載,最后一人姓孫,叫孫唯利,據我調查,這人目前是孫氏石化的當家人。他比程永康和彭哲明更狡猾,藏得更深。當年事發后他就出國留了學,幾年后回國換了個名字,改頭換面,在家族產業里任職,再也沒跟以前的朋友來往,因此也沒人能把他跟程永康幾人聯系在一起。”
成杰雙手敲打著桌面:“那這人目前在哪里?”
小紀合上資料:“他昨晚就去了孫家在海邊的別墅,據說還帶了十名保鏢!從保全公司那邊傳來的消息顯示,此前他一直都只有兩名保鏢,也就是在三個月前才突然一口氣聘請了二十個保鏢,日夜輪值,每時每刻都保持十名隨身保鏢在側。”
“呵呵,三個月前,正好跟程永康的死亡時間對得上,看來他是做賊心虛了!”成杰冷笑,略一思忖,他突地變臉,“不好,這孫唯利只怕有危險,周書榕就是為了復仇而回來,他不會放過孫唯利的。小紀,你馬上安排人手暗中盯著孫唯利,只要周書榕一出現就逮捕他。”
小紀點頭,手剛按在電話上,電話就突然叮鈴鈴地響了起來,他接起來,只聽了一句,他就傻眼了。
“隊長,周書榕劫持了孫唯利!”
成杰的臉刷地變色,蹭地站起來,奪過電話,放在耳邊,劈頭就問:“什么情況,孫唯利還活著嗎?怎么回事,孫唯利不是有十個保鏢嗎,怎么還讓周書榕得手了?”
半分鐘過后,他掛斷電話,抄起外套:“喊上大家,立即跟我去孫唯利的別墅!”
小紀點頭:“已經安排好了!”
上了車,小紀一邊開車,一邊問成杰:“隊長,這周書榕怎么接近孫唯利的?”
說起這個,成杰鄙夷地撇了撇嘴:“色字頭上一把刀。程永康幾個還知道懺悔,還知道收斂,這個孫唯利可是幾十年不改本色,小命都快丟了還招、妓,周書榕應該是知道他這個喜好,男扮女裝混了進去!”
“男扮女裝?”小紀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這周書榕差不多四十歲了吧?”
成杰撇嘴:“一看你這樣就是沒女朋友的,不知道這世上有門化腐朽為神奇的神奇藝術——化妝術嗎?”
說話間,警車已經開進了孫唯利的海邊別墅。
別墅周圍圍了一堆當地民警,還有孫唯利那二十個保鏢也全聚在院子里。